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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去地牢,你知道的。”
哦,原來此老鼠非彼老鼠,這巫師其實是琴酒啊,這倒是巧了……對不起了琴酒廚們!
我被帶離了祭臺。可我還處在渾身無力的階段,再加上我想要拖延時間,就走得很是艱難。維蒂著急歸著急,也沒想過給我搭把手,看來是真的很討厭我了。
我有心拖延,自然在下最后一級樓梯時腳一軟,踉蹌著倒在了地上。控制著落地的方向,我側身著地,避開了被取血的那只左手。
說起左手,我的左手腕被割腕放血,但剛剛被維蒂拽起來的時候我看過了,我的手腕上連傷口都不存在了。
……可能這就是神奇的魔法吧。
我聽到了維蒂的腳步聲,噠噠的,在石頭上顯得格外清晰。她三兩步靠近了我,蹲下/身,一道陰影擋在了我身前。
在我預料之中的,對我充滿惡意*的維蒂當然不會好好將我扶起來,更不會像提姆那樣對我進行一個公主抱。她拽住了我的頭發。
留了一頭長發就是這點不好了,打架都方便了別人抓取。現在的維蒂就抓了一把我的頭發,強行拎起我的腦袋,逼迫我看向她。
“別想耍花招。”她陰沉地說,“那個人在這里布下了法術,光憑你……”
維蒂輕蔑地打量了我的臉,伸出另一只手端起了我的下巴。她嘴角咧得很大,帶著快意和居高臨下的憐憫地說:“你逃不掉的。”
經過剛才的一摔,我此時詭異地恢復了些許力氣。聞言,我努力控制面部肌肉,對她做了個嘲諷的表情。
“你!”維蒂氣急。
我趕在她給我一巴掌之前,盡量清楚地說:
“難道你就能落得了好嗎?”
維蒂一頓,接著更大聲地反駁道:“難道不是嗎?我會擁有你的身體,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我再也不會被法爾科內影響,他們的狗腿子只會找上你!你也會流離失所,為了一口吃的和流浪漢打架,像狗一樣翻路邊的垃圾桶,為了幾十刀出賣自己成為站/街/女!”
一口氣說完與其說是反駁,更像是發泄這段時間委屈的話,她的表情陡然冷靜了下來。像是雪崩后的寧靜,維蒂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要那樣。”所以就讓別人去好了。
我完全聽懂了她的意思。
其實我要是想反駁的話,可以說出很多話來駁斥維蒂,甚至其中不乏誅心之言。比方說她和她家族的落敗是注定的,上了法爾科內賊船的是她們家,被推出來做替罪羊也是可以想見的事,誰讓她享受過非法行為帶來的利益呢?
又比方說,我和她毫無關聯,嫉妒我看不慣我就直說,不需要用她過得有多慘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搞得好像我很有道德似的。
再比如,她明明可以整容,可以離開,可以要求巫師做點別的來改善她的生活。維蒂甚至可以找上蝙蝠俠或者任何一個哥譚義警,用法爾科內的把柄來換取正常生活的權利。可維蒂偏偏要我的人生。
以上,我都沒有說出口。我只是抓住了當前更要緊的事,再開口時氣息已經沒剛才那么虛弱了:
“你始終沒有提到那個男人,是不想嗎?還是說……他其實給不了你什么安全感,他讓你覺得互換身體這件事沒那么靠譜,對嗎?”
維蒂驟然變色的臉告訴了我一切,我吃吃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寧愿欺騙自己,他能幫助你,也不愿意找法爾科內的對頭合作。你察覺到的吧,畢竟你那么‘聰明’……他的目標在我,你只是恰好撞進了他的視野。帕莎維蒂,你又被利用了一次。”
她尖叫著,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被戳破了那層偽裝的薄膜讓維蒂接受無能地大叫,她想讓我閉嘴,可我還是要說:
“你看,不只是提姆,連壞蛋也會選擇我。”
啪!
維蒂松開捏緊我下巴的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得頭微微一偏,沒被她抓住的頭發遮擋住我的臉,使她看不清我臉上的表情。
事實上,我根本也顧不上生氣,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她被我說中了,她惱羞成怒了,她……動搖了。
維持著偏著腦袋的姿勢,我的聲音比剛才還要清晰:“維蒂,你難道就愿意成為一個你打從心里討厭的人嗎?去過她的人生,哪怕有再多成就,留下的也是她的名字?”
我知道維蒂她一定是驕傲的。最初遇到她和提姆的那個咖啡館,我和學妹們八卦時只提到了維蒂在對提姆表白,可我沒告訴她們的是,維蒂表白時哪怕裝得再好,我也察覺到了她的不甘心。
她并不是真心想要糾纏提姆的,后來通過學校論壇里的信息我勉強猜到她應該是被家里人逼迫著接近提姆,理由大約是想絆住提姆。如果能成功最好,成功不了也能拖延時間。甚至說,她家里的根本目的是讓提姆爆出丑聞。
我最后問:“你究竟是真的喜歡提姆,還是周圍所有人都在告訴你,你應該喜歡提姆?”
維蒂放下了我的頭發。她沒有像是《名偵探柯南》里被柯南嘴遁后就崩潰的犯人一樣軟倒在地,相反,她重新站了起來。
維蒂挺起了背,顯得她整個人挺拔,精神氣都和剛才不一樣了。她今天第一次撩開了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頭發,露出整張臉。我能透過自己發絲的縫隙,看到維蒂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一切都晚了。”維蒂說,“你的血是開啟儀式的鑰匙,而這座地下祭壇已經開啟了防御模式。你逃不出去,我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