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會這么做,不是因為我不能,而是因為我不想變成第二個謝爾頓。
那也太可怕了!
維蒂拖著腳步,脅迫著我往房屋深處走。一步兩步,行走間激起房間里的灰塵,它們在日光的縫隙里游蕩,就好像走在我身后的那個游魂一樣。
我們跨過地上堆疊的織物、酒瓶和箱子,踏上殘破的地毯又重歸地面,最后來到一扇位于地板上的小門前。
說是小門也不準確,因為向下的通道已經展露在我的眼前。黑漆漆的,沒有光,看上去像通往深淵的巨口,隨時可能擇人而噬。
這是一幅地獄繪圖,而身后的維蒂的聲音除開神經質以外,又多了幾分興奮的顫抖:
“下去,我說,快下去!”
她急切地推了我一把,差點讓我用摔的姿勢掉下去。
好在我穩住了,否則我肯定會摔斷脖子。
“別那么著急,我又跑不了。”我抱怨地咕噥,身后傳來了響亮的咋舌聲。維蒂不滿歸不滿,但還是放慢了些腳步。
我于是就懂了:哦,不想讓我現在死,那就是要留著一會兒再死了。
原來我是待宰的年豬啊,我出神地想。
我沒有多么出眾的夜視能力,走進地下后就只能摸索著前進。但這也不保險,就問維蒂,能不能打個手電筒。
“我不用手機,你來也行。”我建議。
被無情駁回。維蒂還像是又找到了一個折磨我的方式,別說光了,她連聲音都不準我發出了。她威脅我要是再廢話,就在我的臉上劃一刀。
我閉嘴了。
黑暗會放大人除了視覺外的其他感官,我的鼻尖嗅到了腐朽的氣味,耳朵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和噠噠的腳步聲。然后是小動物被嚇跑的窸窣聲音,衣料摩挲聲,我身上傳來的細微血腥味。
和逐漸清晰起來的視野。
我的眼中出現了昏黃的光,不多亮,但夠我打量四周的環境了:像是地牢一樣的房間,墻壁上有火把,非常原始粗糙的模樣,讓我誤以為自己在玩真實版的龍與地下城(dnd)。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能根據自己心中默默記下的時間和估算的自己的腳步,計算出大約走出去多遠,自己目前正在哪里。身上的信號發射器肯定不起作用了,我不信有人會蠢到綁人不屏蔽信號。手機更是沒法用。
但沒關系,在我踏入犯罪巷之前,信號運轉還是正常的。我相信這點線索足夠親愛的男朋友找到我了,只是需要時間……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看來需要再拖延一會兒了。我想著,腳下步子不停,穿過旁側有地牢的這個房間,又走過一條長長的通道,面前出現了一道小門。
這次維蒂沒讓我打頭,她上前一步,急不可耐地推……誒!沒推動。維蒂有些急切地又推了兩下,把銅制的門環推得哐啷作響,門板卻分毫未動。
我覷了眼維蒂的臉色,雖說她的大半張臉都被亂糟糟的頭發擋住了,但從下半張臉來看,維蒂應該很憤怒。
我又懂了。維蒂和她口中的“那個人”關系不咋地,屬于是互相利用但互相看不太上。剛剛維蒂一瞬間流露出陰狠表情,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頓時,我暗自提高了警惕。
差點忘了,瘋子除了精神有問題之外,殺傷力也是一絕。更何況這是哥譚的瘋子。
維蒂看向我,我看著她,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干啥呢?你自己都推不開,還讓我來?
“快去!別想耽誤時間!”
我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乖乖上前,伸手一推。都沒看結果,我就想轉頭對維蒂說沒用,結果我手下力道一個沒控制住,整個人差點載進門內。
咋回事啊!這門是自動識別的嗎!?
維蒂也沒管我摔沒摔,進門之后就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人的樣子。我也悄悄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環境。
原本我以為門背后應該是和地牢差不多的風格,極簡原始風什么的……哇塞我真應該去搞電商,這關鍵詞提取的。
然而眼前的空間開闊極了,挑高大約兩層樓還多,一眼望去人的視線就被石頭堆砌的祭臺吸引了。
我當然能知道那是祭臺,誰還沒玩過幾個游戲,看過幾部電影呢?這簡直就是比今天的whitetrush還典型的祭壇!
這是要拿我當祭品嗎?我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猜測著。
維蒂終于發現了她的目標——此時正緩緩從祭臺后面“飄”出來的男人。
對方有著一張長臉,尖下巴,鼻子也很尖,但鼻梁處有曾經折斷過的痕跡,鼻子有點兒歪。他的膚色慘白中透出一股泛著死意的烏青,烏黑的眼珠和眼白形成強烈的對比,偏偏眼睛無神,看向我時,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