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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培晴明:不嘻嘻。
“好了, 你回去吧。”
雪女的傳統送葬是指雪女擁抱對方, 送上冰雪的吻, 奪走對方的生命。
以奈奈子的強悍程度來看。
他懷疑薄櫻只是想騙個吻。
呸,渣雪女, 滾啊。
薄櫻心里罵罵咧咧的走掉了。
——
陸良家兩代統領聯袂前來拜訪。
奴良陸生見到雪女的冰雕,嚇了一跳:“冰麗!”
“你把冰麗怎么了?”
夜晚的妖怪陸生繼承了血脈里的桀驁不馴。
“陸生。”
滑頭鬼奴良滑瓢出聲阻止孫子的質問:“不得無禮。”
“若是我奴良組無禮, 我代他們向您道歉。”
年老的妖怪雖然做了霸主, 但骨子里還是刻著平安京那一套規矩。
弱肉強食。
你比我強,你說的都是對的。
強者可以只配弱者的一切。
就像他們無視若菜的知情權, 而現在輪到他們奉獻出自己的尊嚴來求得原諒。
因為奴良滑瓢知道,這個深不可測的青年實力遠遠超過自己,甚至可以說舊日的羽衣狐都不是他的對手。
臺階上的青年取過新的酒盞,再次斟滿酒:“綱吉正在休息,不要打擾他。”
“是的。”
奴良滑瓢連忙附和:“我們一定不會打擾他的。”
“爺爺……”
“閉嘴。”
奴良滑瓢扭頭瞪了一眼心愛的孫子,示意他別說話。
奴良陸生太年輕了,年輕氣盛的三代目帶著奴良組所向披靡。
這也導致他根本不知道強者的可怕。
但很快,他就見到了,什么叫做力量通神。
那飲酒的青年低低吐出一口清列的酒氣。
酒氣乘著晚風吹過冰雪的庭院。
霎時間冰雪消融,泥土里鉆出草木,藤蔓上開出鮮花,屋檐下深更半夜引來鳥雀鳴叫,奏響歡快的歌謠,櫻花樹褪去寒霜,瑟瑟發抖又努力討好著青年,搖晃落下最嬌嫩的櫻花。
“少主。”
冰雕變回了人形。
雪女抱著手臂瑟瑟發抖,低著頭,像只可憐的小鳥,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那是……那是雪國最可怕最強大的雪女……”
太可怕了。
自己的力量和對方比起來,就是水滴和滄海的不自量力的較量。
奴良陸生不再言語。
猩紅的眸子里隱藏著一份渴望。
對力量,對強大的渴望。
這是奴良陸生第一次見到“力量”在他眼前的施展。
可怕,又迷人的力量。
——
伏黑綱吉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奴良若菜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性。
伏黑綱吉曾經在某一天和奴良若菜聊過天。
關于家里的異樣,奴良若菜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她選擇了視若無睹,這位溫柔善良的女人在陽光下露出和煦的笑容:“陸生呀,我知道他有些事情瞞著我,如果孩子不想說的話,一味詢問會讓他討厭的吧?”
伏黑綱吉問她:“會有孩子討厭自己的媽媽嗎?”
他覺得只要媽媽問,沒有什么不好說的吧。
奴良若菜嘴角揚起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
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綱吉會和媽媽聊天嗎?”
“會的哦。”
“咦,真羨慕呢,一般會聊些什么呢?”
“學習的煩惱?又收到叔叔們奇怪的禮物?收到女生的情書?”
“哎?”若菜一下子睜大眼睛,驚嘆中夾雜羨慕:“可以和媽媽聊這個話題嗎?”
綱吉用力點頭:“當然可以啊,媽媽會讓我自己去思考,怎么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去拒絕,如果喜歡的話,就要好好的認真回復表白。”
若菜眼神微黯:“真好呢。”
伏黑綱吉捕捉到若菜的羨慕,好奇詢問她:“陸生不會和您聊這些嗎?”
若菜搖搖頭:“陸生比較獨立呢,不愛跟我說這些,不過小的時候反而喜歡撒嬌。”
棕色眸子里溫柔極了,似乎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撒嬌粘人的笨小孩,雖然弄砸了很多事情,可哭起來喊“媽媽”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后來那孩子就不愛說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