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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癡戀。
她見到了月光下坐在回廊飲酒的白發男子。
一身月色男士和服風雅又風流,銀發隨風拂動,俊美秀麗的臉龐帶著不似人類的美麗,他捻了一盞酒,指尖秀美,指節瑩潤如白玉,低垂著眉眼,輕輕小飲一口。
這是跟隨伏黑綱吉而來的人。
自稱是對方的“繼父”。
五大三粗的青田坊氣勢驚人,大吼一聲:“叫伏黑綱吉出來,他敢欺負我們的朋友,必須出來道歉。”
什么叫對父罵子呢?
莫說是欺負了,就是全部打殺了又如何呢?
這世界總是太大了。
足夠綱吉造作的。
青年聲音輕飄飄的,華麗帶著奇妙的腔調,他像是跟青田坊和雪女說話,又像自言自語:“綱吉這孩子是我們教養長大的,打小就太懂事兒了,我們總是擔心他不夠快活,不夠幸福,葉王摘了天上的星星,師兄取了黃泉的水來養那孩子最喜歡的花,就連道滿那廝,也變著法的偷了所謂的“斬魄刀”來哄孩子高興,我們總想著他應該任性一點,放縱一些的……”
“我很高興,他能夠“欺負”人。”
“不過,可別讓那孩子的媽媽知道了,不然真是讓人頭疼的事情呢。”
一旦奈奈子生氣呀,他們總是要哄許久才能讓她消氣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
入了夏后,奈奈子總是喜歡生氣,真叫人歡喜又是甜蜜的煩惱呢。
哄自家媳婦,亦不失為一種情趣呀。
提起孩子他媽,青年流露出一絲溫柔的近乎柔軟的感情。
這樣的感情出現在他身上,竟然給雪女一種不寒而栗的畏懼。
她鼓足勇氣,就像面對獅子叫囂的羚羊。
“別、別扯這些。”
“叫他出來。”
“不然連你一起教訓。”
那青年終于抬起眉眼,溫和的眼神落到雪女身上。
這種溫和只是表象。
他嘆了口氣:“現在的雪女……都像你這樣嗎?”
“像我這樣什么?”
“不自量力,又過于膚淺,連本體的力量都沒有好好開發,便著急給人當狗嗎?”
很難想象這樣刻薄的話是從這樣風姿無雙的人嘴里說出來的。
雪女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和服袖子抵住嘴唇,眼睛通紅,帶著憤怒張嘴,朝青年吐出寒冷的風:“雪霧。”
青年抬起酒盞,接下這縷足以凍傷人的寒風。
飲下酒盞中的美酒。
“用來冰酒倒不錯。”
他揚起濃墨似的眉,輕笑一聲:“作為回禮——出來吧,寒櫻。”
話音落下。
吐露出真名,頃刻間喚來整個北國最為強大的雪女。
夾裹著足以令半個東日本化為冰霜的寒冷降臨。
奴良宅瞬間被凍結。
就連天上朦朧的月光,都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風雪中,年幼的雪女瑟瑟發抖,驚恐萬分。
風雪中,降臨的雪女面若寒霜,冰冷的注視著同族。
“就是你欺負我們家少主人?”
第107章 哭泣的若菜媽媽
雪女是一種很沒有同族同理心的妖怪。
誕生于冰雪, 沒有心的女性妖怪們會將看上的男子凍成冰雕永遠陪伴自己。
薄櫻是最強大的雪女,因為守護永生花而被安培晴明找上門來,提出想看永生花的要求被拒絕后, 安培晴明和雪女大打出手并降服了對方。
這個過程并沒有什么溫情。
無非是打不過,被降服,屈服于晴明強大的力量而真心追隨。
薄櫻眸子里沒有半點感情, 她揚起了袖子, 聲音冷的掉冰渣子:“暴風雪。”
身后的安培晴明哇哦一聲:“上來就開大嗎?”
狂風暴雪席卷了奴良宅。
安培晴明拋出手里的空酒盞:“別牽連到整個東日本啊。”
化雪很麻煩的。
酒盞化為結界,籠罩在上空,將冰雪約束于方寸之地。
薄櫻緩步而來, 漂浮空中:“你真無趣。”
安培晴明搖搖頭:“薄櫻啊, 若是換了我, 你會怎么送我去死呢?”
庭院里宛如冰雪世界。
兩座冰雕動彈不得。
薄櫻白了他一眼:“打得過你再說吧。”
安培晴明又問:“誰能讓你用雪女的方式來送葬呢?”
好奇, 八卦,想知道。
嘻嘻。
薄櫻想了想,雪白毫無一絲血色的俏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竟生出幾分羞澀:“若是奈奈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