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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敘沒回頭,只留下一句:“想辦法解決。”
馮意檸買好糕點,隔著一地樹影婆娑,看到穿著身白襯衫的男人,衣袖半挽起,正站在車前,從后備箱里拿出一把嶄新的輪椅,冷白手背青筋分明,小臂的線條格外凌厲有力。
然后邁著長腿,把那把輪椅隨意放在裴爺爺面前,甚至還做了個“請”的手勢,也就是瞧著恭敬,一副從容散漫的模樣。
而裴爺爺大有吹胡子瞪眼的架勢。
這對爺孫倆,多年前就不對付,沒想到這么多年后,還是老一副的相處模式,馮意檸心下幾分好笑。
只是瞧見走來姑娘的轉(zhuǎn)瞬,裴庚源換了副和顏悅色的和藹神情:“檸檸,過來。”
馮意檸一手拎著糕點,另一手被裴庚源握住。
“阿敘有沒有欺負(fù)你?”
馮意檸笑道:“沒有。”
裴庚源說:“裴爺爺給你做主,你不用怕他,天天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是嚇誰?”
裴時敘唇角微掀:“從休養(yǎng)的地偷跑回臨北,您有理兒?”
“我身體好得很!”裴庚源說,“我不來看著你點,整日里凈對我陽奉陰違。”
看來老爺子是才剛下臨北的機,就被通風(fēng)報信了,馮意檸趕在這兩人再度開口前,輕喚了聲:“裴爺爺。”
裴庚源聽著這道溫溫柔柔的嗓音,火氣瞬間消散不少,手機調(diào)出消息頁面:“你來看看,還深夜約會,被送禮物,他都能伙同旁人來糊弄我了。”
“我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馮意檸仔細(xì)一看,這不是她那晚送出去的玩偶掛件嗎?好好一個垂耳兔玩偶掛件,竟然被拍得這么有偷感。
頓時解釋了那晚這人突然有閑心陪自己逛了那么久的緣由。
“也不是糊弄。”
裴庚源狐疑地瞇住眼眸:“真是約會?”
馮意檸說:“確實是約會。”晚上獨身男女壓馬路,也算是約會。
裴庚源又問:“真送了他禮物?”
“送了。”雖然是這人暗示,最后結(jié)果也確實是她主動送的。
裴庚源偏頭打量起長孫,那目光就像是瞧著一個稀奇物件,轉(zhuǎn)性那是不可能,沉思片刻,朝著馮意檸問:“他脅迫你?”
還真是知孫莫若爺,不過脅迫算不上,反倒是一場友好和睦的合作,如果除去這人過于倨傲嘴毒的性子來說。
馮意檸微彎眼眸:“是自愿。”
都問到這份上了,裴庚源心下總算滿意了不少,面上還在冷哼:“還算這小子知道懂些事!”
修長指骨輕叩輪椅面上,裴時敘薄唇微啟:“要推著走么?”
既然見著大孫媳面了,裴庚源也不腿腳不便了,直起身,要多有精神氣有多少:“用不著。”
“檸檸,我們走。”
馮意檸忍住笑,應(yīng)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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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爺子提前回來,沒兩天馮老爺子從南方趕回來,約著挑了個大周末,裴家來了趟,帶來不少珍稀物件,兩大家子人坐在一處,倒也其樂融融。
兩位老人家久別,老棋友見著面知己重逢,技癢難耐,趁著惠風(fēng)和暢,大好春光,坐在庭院里邊曬太陽邊下棋。
婚事就交由馮、裴夫婦商議,兩位夫人齊馥儀和林嫻若私交不錯,小到婚糖,大到賓客人選,相談甚歡。
馮意檸被商窈杳拉到一旁,嘴里還被塞了顆蜜糖。
“你這個未婚夫,今天倒是裝得格外人模人樣。”
仗著看不到,馮意檸也就多打量了幾眼男人,這副過深的五官,眼皮褶皺很深,濃長眼睫都沖不淡的薄幸感。
身上的白色襯衫挺括,透明日光下隱隱勾勒勁實背肌,寬肩窄腰,收束進禁欲筆直的西褲。
處在長輩里,始終不卑不亢,禮節(jié)言辭進退有度。
馮意檸說:“畢竟在長輩面前。”
“看來這
門婚事是板上釘釘了。“商窈杳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又說,“他要是敢欺負(fù)你,小嫂嫂第一個給你撐腰。”
又撞了撞馮亦清的手臂:“你二姐就是第二個。”
馮意檸輕笑了笑,還沒開口,沒料到這時男人微掀眼眸,目光隔著半空對視,漆黑眼眸里情緒很淡。
無聲翕動的唇形被日光描摹——
“還要看多久?”
馮意檸偷看被當(dāng)場抓包,臉頰微熱,佯裝鎮(zhèn)定地收回目光。
商窈杳沒注意到他們目光轉(zhuǎn)瞬的交匯,幾分奇怪道:“他怎么突然過來了?”
馮亦清倒是看清“眉來眼去”的全程,這會看自家小妹臉頰一層薄紅,明顯的幾分心虛勁,挽著商窈杳的手臂:“小嫂嫂,我想起有件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