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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窈杳被拉著走開:“是什么事?有這么急嗎?”
身旁一下子空了,腳步聲漸近,清冽的雪松氣息掠過鼻尖。
短暫的一會,馮意檸已經收拾好心理準備,心想人站在那里多看兩眼而已。
而且他不看自己,怎么能發現自己在看他。
想到這,馮意檸抬眼,很有底氣地直視回去,口吻仍舊溫溫柔柔的:“那邊不用陪了嗎?”
裴時敘微掀眼眸:“奉旨來培養感情。”
看來長輩們是說了些什么,不外乎是培養感情之類的叮囑,馮意檸心下了然,工作狂這多半是來找自己執行任務了。
還在想著,便聽到句:“約會嗎?”
清透日光染著半空的浮塵,角落一隅太過靜謐,只余呼吸聲和人聲。
男人嗓音低沉,薄唇翕動,磋磨出冷感又動人的鼻音:“老婆。”
第7章
這會他們離得不算近,隔著半步距離,陽光和清風撒在地板上,拖曳一道又一道長菱形的光條。
饒是這姑娘目光太過明顯,裴時敘開口道:“想問什么?”
馮意檸輕聲問:“你從哪里報班了嗎?”
裴時敘問:“理由?”
馮意檸感覺他這話已經極盡涵養,否則很可能是極其冷淡的一句:報哪門子班?
馮意檸說:“我覺得很可能,不會是你想聽的話。”
裴時敘說:“馮三小姐不想說,犯不著費這么多口舌。”
這是控訴她吊胃口嗎?馮意檸倒也不是怕得罪他:“你剛剛說話那會,特別繾綣,很像個招牌男狐貍精。”
裴時敘:“……”
馮意檸覷著男人冷淡的臉色,心想她都很善解人意地提前提醒了下。
不說要問,結果說了又不樂意。
真是難伺候啊。
裴時敘薄唇微啟:“都說馮三小姐是臨北知書達理的名媛,溫婉有禮,性格柔和,最宜相處。”
馮意檸了然地問:“裴總,現在是覺得賣家秀變買家秀了?”
這位馮三小姐性子是溫婉或乖張,本就是件可有可無的事兒,明時宜即可,眼下看反倒是進退有度,綿里藏針。裴時敘說:“不算是。”
比起無趣,不過是麻煩幾分而已。
“溫婉是給外人看的,可如今,我們不是緊密的合作伙伴嗎?”馮意檸當然是希望合作能順暢無阻,不要旁生枝節,“要是私底下,想裴總、您、請這樣地相處,也可以。”
如果男人以后有這個要求,她也不是不能滿足。
裴時敘說:“不必。”
馮意檸朝其樂融融的長輩那處瞧了眼,心想回去多半也是被打趣:“還走嗎?”
“自然。”裴時敘說,“此行怕是缺不了馮三小姐。”
說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馮意檸總感覺男人在賣關子,可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跟著一起走了。
等坐上車的時候,馮意檸給母親打了通電話,對方才剛聊到臨北興起的一支專業攝影團隊,聊得正火熱,對她這位被拐走的女兒去哪絲毫不關心,掛斷電話前,還祝福她約會愉快,不用急著趕回來。
只是好巧,她這個被拐走的人,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
車后坐座里,為了方便她打電話,很貼心地豎起擋板,男人就坐在一旁,時不時傳來處理工作的背景音。
馮意檸問:“去哪?”
裴時敘沒抬眸:“港城。”
馮意檸警惕地說:“裴總,秘書的活,我恐怕不是很能勝任。”
她還在假期,怎么可能被黑心資本家白嫖打工。
“群安在等著。”裴時敘說,“馮三小姐負責看維港煙花。”
這倒是讓馮意檸有些訝意了:“只是看煙花?”
這么有閑情逸致嗎?
裴時敘口吻如常:“看三小姐的選擇。”
這會把她綁上“賊船”了,還在賣關子,馮意檸也不打算深問下去。
既然男人在工作,那她也樂得清凈,處理起自己的工作。
她倒要好好看看,這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到停機坪的時候,航線提前申請,私人飛機隨時侯著,飛行長達三小時,馮意檸干脆闔眼補眠。
一個小時后,馮意檸被引至化妝間,換好身霧藍色高定裙,脖頸纖長,裙擺灑落碎鉆淺霧,已經在侯著的造型師以及助理為她準備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