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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著馬文才的臉撒了會兒氣,衛喬昔看見他臉上的紅印又有些心疼,一邊揉著馬文才的臉,一邊道:“不如讓公公多取幾個備用著吧。”多取幾個總能挑出一個好一點的名字吧。
馬文才悶聲笑,“取著備用?那我們還要多生幾個才能用得上這么多名字啊。”
衛喬昔手一頓,一巴掌糊馬文才臉上。
馬太守給出了幾個名字,衛喬昔堅決不讓馬文才與她一起挑,最后選定“懷信”二字,《九章·涉江》里有——懷信侘傺,忽乎吾將行兮。心懷忠信,于君為忠,待人有信。
敲定名字后,馬文才委屈地看了衛喬昔許久,哼哼唧唧道:“下回我一定要給孩子取名字,夫人不許剝奪我做父親該行使的權利。”
衛喬昔忍俊不禁,摟著他的脖子踮腳獻上一吻,安撫他的小情緒。
定下名字后衛喬昔才想起一個嚴肅的事情,他們壓根不知道腹中孩子是男是女就早早地定下了名字,好在孩子也沒讓他們為難,秋日里衛喬昔生產,是個大胖小子。
衛喬昔待產時衛員外與衛夫人也在杭州,而阮熄擔心花如陽在杭州會被阮員外與阮夫人為難,一早帶著妻兒定居了杭州。
生產那日將軍府的院子里站了一片人,屋內衛喬昔哭得撕心裂肺,好幾次馬文才都想沖進去看她,被衛夫人攔下,“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你如今進去,喬昔反而會分心。”馬文才只能捏著拳頭在外面等著。
嬰兒嘹亮的啼哭聲讓院內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馬文才再也沒忍住沖了進去,產婆剛開門就看見馬文才,忙攔住他,“將軍,屋子里都是血,當心沖撞了您。”
“我在戰場上見的血還少嗎?”馬文才將人推開,沖到了床邊。
衛喬昔的臉已經汗濕,發絲糊在臉上,無力地喘著氣,馬文才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馬文才,王八蛋!”衛喬昔啞著聲音罵他,馬文才將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嗯,我王八蛋。”衛喬昔微微皺著眉,“你別動我,我難受……”馬文才立刻將她的手放下,不敢再動她。
馬文才不太喜歡這個讓衛喬昔難受了這么久還搶了衛喬昔寵愛的臭小子,但這并不妨礙馬大將軍為他辦了一個風光的滿月宴。
衛喬昔終于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抱著馬懷信出去見客。
山長與師母將書院交給荀巨伯與王蘭后游覽山水去了,王蕙最近瘦了許多,聽聞近來喜歡上了書院新來的夫子。陳夫子依舊孤身一人,偶爾會去探望謝先生。
王藍田尋人打了一塊純金的長命鎖送給馬懷信,腆著臉對衛喬昔道:“嫂子,你看就別讓文才兄總去查我的枕霞樓不是,我們做生意也難啊。”衛喬昔哼哼了兩聲,偏過頭看身后的馬文才,馬文才懶懶抬眼,“今年就不查了。”王藍田雙手合十,“謝文才兄!”
王蘭與荀巨伯走過來,王蘭逗著孩子,荀巨伯打趣兒道:“喬昔,等孩子再大些,你可有興趣來書院做夫子?”還不等衛喬昔答應,馬文才攔在二人中間,臉色一沉,“沒興趣。”衛喬昔無奈地對著荀巨伯笑了笑。
馬統道王卓然也前來賀喜,馬文才囑咐了衛喬昔兩句,又攏了攏衛喬昔身上的披風讓她當心見風,才去前面見王卓然。
“喬昔,喜得麟兒,恭喜。”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衛喬昔轉過頭,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祝英臺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
衛喬昔許久未與二人見面,同他們敘了會兒舊。祝英臺身上穿著粗布衣裳,不過倒也整潔,只是原本與衛喬昔同歲,卻顯得老了些。
衛喬昔也有打聽過梁祝二人的近況,夫妻二人鮮少接受祝家莊的接濟,前年梁山伯的母親逝世后,家中就只有祝英臺一人打理。梁山伯如今還只是個縣令,馬文才道梁山伯為人太過正直,得罪了不少人,官場手段他又不屑,至今升遷無望,雖說有謝相賞識,可梁山伯終究不是謝家人,謝相也不可能時時提攜他,梁山伯又愛民如子,總拿自己不多的俸祿接濟百姓,自己家里如今依舊困苦。
馬文才接待過王卓然后又立刻來尋衛喬昔,“夫人,你要的香露。”馬懷信由衛林抱著,衛喬昔拔開塞子聞了聞,又將瓶子扔回給馬文才,“這是玫瑰香露,我都說了要蘭花香露。”
“那我讓鋪子再送一批來。”衛喬昔近來身體不適,日日睡不好覺,脾氣有些暴躁,馬文才心疼她,自然是有求必應。
衛喬昔氣過后自己也覺得不對,又將玫瑰香露拿回來,“就這個吧,你公務忙,別再在這種小事上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