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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總問我這個問題呢?”衛喬昔好奇。
馬文才晚上趕回將軍府時,看見衛喬昔坐在石凳上,姚鳶抱著石凳放聲唱歌,隱隱約約能聽清她唱的什么“你算什么男人”。馬文才皺著眉頭快步走進院子,將披風披在衛喬昔肩上,“外邊夜寒露重,怎么不進去?”
衛喬昔似乎是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聽見馬文才的聲音,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指了指姚鳶,“姚鳶要留在外面。”馬文才有些嫌棄地看了姚鳶一眼,冷聲吩咐馬統,“馬統,把人扔出府去。”
馬統:……好歹是您嫂子您就這么無情嗎?
“別鬧,讓人安排個房間給姚鳶休息吧。”衛喬昔道。
馬文才看著發酒瘋的姚鳶,堅決不能讓這個瘋女人在他府上再把衛喬昔帶壞了,“馬統,把她扔回姚府,將軍府可不是她家。”說罷攬著衛喬昔的肩將人帶回房。
捂著衛喬昔有些涼的手,馬文才緊著眉頭,“她要發瘋你就讓她去瘋,何必陪她在外面站著。”
衛喬昔將手抽出來,“我有些困了。”
馬文才微微揚著唇,道:“孕婦是貪睡,折騰了那么久你也是累了,我扶你去睡覺。”
“就幾步路,”衛喬昔往床走去,“你不是還有事要處理?趕緊去吧。”
“等你睡著我再去。”馬文才跪在床邊替她將鞋脫去,又為她蓋好被子。衛喬昔沒再說什么,看了馬文才一眼便閉上眼準備睡覺。
半夜里衛喬昔驚醒,剛一坐起,身邊的人也跟著坐起,“怎么了?”
夢里的場景讓衛喬昔有些慌亂,慌著慌著就落下眼淚來。馬文才見她突然流淚也慌了起來,將人抱在懷里哄孩子一般安慰她,“怎么了?不怕,我在,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只是做噩夢,沒事的。”衛喬昔哭過的次數極少,馬文才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哄這樣的衛喬昔,拍著衛喬昔的背的動作都有幾分生疏。
“做什么噩夢了?”馬文才問,衛喬昔沒回答他,只是攥緊了他的衣服,一直到哭累了才睡下。
馬文才屈起食指將留在衛喬昔眼角的眼淚擦去,只手搭在床頭,看衛喬昔睡著了也不太安穩。似乎是今日見了姚鳶后,她的情緒就一直不太高,馬文才瞇了瞇眼,姚鳶到底和他的小姑娘說了什么。
第二日姚鳶醒來,宿醉過后頭疼地要緊,她娘就推開了她的房門,“鳶兒,快起來,將軍來找你了。”杭州城里能來找她的將軍就一個。
姚鳶換好衣服,揉著快要炸的腦袋出了門,招呼還沒來得及打,對方就冷著臉問她,“你昨日究竟和喬昔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啊。”姚鳶有些口渴,伸手去倒茶。
“自昨日見到你喬昔情緒就不太高,晚上還做了噩夢,我問她她也不答我。”
“我沒說什……”昨日喝醉后的片段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姚鳶手一抖,茶倒在了桌子上。看著馬文才要殺人的臉色,姚鳶咽了口口水,“那什么……我,我給你講個故事?”
千金小姐女扮男裝去求學,與正直貧窮的公子意氣相投,同窗數載,小姐傾心公子,奈何書院中有一惡少,識破小姐的女兒身,橫刀奪愛,棒打鴛鴦,使計騙娶了小姐,還間接害死了公子,小姐出嫁那日,穿著嫁衣奔向公子的墳墓,墳墓應聲而開,小姐公子雙雙化蝶。
馬文才聽罷便曉得那個所謂惡少是他自己,而小姐與公子,應該說的就是祝英臺與梁山伯了。
警告過姚鳶往后不要再在衛喬昔面前胡言亂語后,馬文才回了將軍府。衛喬昔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依舊怏怏的。
馬文才走過去吻了吻衛喬昔的鬢角,傾身將人抱住,“我已經問過姚鳶了,一個故事罷了,夫人是怕為夫變心喜歡上別人?”
“沒有。”衛喬昔有些依戀地在馬文才頸邊蹭了蹭。馬文才悶悶地笑了一聲,“夫人放心,為夫這輩子都不會變心,見了你,旁人哪里還能入得了我眼。”
“油嘴滑舌。”衛喬昔輕輕扯著馬文才的耳朵。
當天晚上,馬文才亦做了一個夢。
夢里還在尼山書院,眾人皆在,唯獨少了一個人。馬文才像一個局外人,旁觀著夢里的馬文才換了室友,換了同桌,他的小姑娘不見了,他愛上了祝英臺。
旁觀一切的馬文才看著心里直冷笑,他是瘋了才會喜歡祝英臺,他的小姑娘哪里不比祝英臺好上千百倍。
梁祝化蝶時,夢里的馬文才傷心欲絕,一病不起,馬太守四處為其尋找良醫,才漸漸有了起色。夢中馬文才睡著時,馬文才抽出架子上擺著的劍,一劍刺穿了夢里的馬文才的心臟,冷眼看著床上的人沒了呼吸,馬文才頭也不回地離開。
馬文才絕不容許自己愛上別的人,哪怕是夢里,哪怕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那也不行。
睜眼時,馬文才微微低下頭,他的小姑娘窩在他懷里睡得正熟。馬文才將人往懷里帶了帶,又安心地閉上眼。
姚鳶趁著馬文才不在,翻墻爬進了將軍府,在衛喬昔面前摔了個四腳朝天。
“姚鳶?”衛喬昔有些吃驚地看著她,“你怎么不走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