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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房做活,我心善,給她一口殘羹冷飯,讓她住在柴房。她還真當自己是什么玩意兒,我手底下的姑娘隨便挑出來一個出身不比她高貴?不過也無所謂,她這樣的也賣不了幾個錢,還惡心客人。”
自視清高這么久,卻一生都在泥濘里翻滾,對谷心蓮來說,像個笑話。
衛喬昔皺了皺眉,也不愿再談論別人,掀起眼皮對王藍田道:“你樓里的姑娘是自愿賣身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但你但凡敢逼良為娼,我就掀了你這枕霞樓。”
王藍田縮了縮脖子,嘟囔,“衛兄你不能仗著自己是文才兄的大舅哥就這樣揚威耀武啊。”
姚鳶聽清楚王藍田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你說什么?”
王藍田壯著膽子道:“衛兄,這我不得不說你了,你這樣實在不對。”
“我怎么不對了?”
“你搶了文才兄的未婚妻,”王藍田悄悄指了指姚鳶,“文才兄待你不薄,朋友妻不可欺,你這是不是不厚道?”
“其次,我知你搶了文才兄的未婚妻對他心有愧疚,可你不能因為你自己愧疚就將你妹妹換給文才兄做妻子啊。若文才兄記恨于你,將氣全撒在令妹身上該如何?”
“再有,你既已經搶了文才兄的未婚妻,就該好好待人家,怎么好帶著姑娘到枕霞樓這樣的地方看你尋歡作樂呢?你這未免太薄情了。”
王藍田總結,“我從前是混賬,可你的確比我還混賬。”
姚鳶已經捂著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了。
衛喬昔默了默,終于明白王藍田在書院那些欲言又止是為了什么了。她如今在王藍田心里就是畜生不如。
“王藍田,”衛喬昔咬著后槽牙開口,“你既知道祝英臺是女扮男裝求學,也一眼看出來姚鳶女扮男裝,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也有可能是女扮男裝呢?”
王藍田端起茶要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手一抖,一半的茶水撒在了身上,王藍田瞪大了眼。
“你!你!你是!”
姚鳶揉了揉笑僵的臉,“對,她是女子,且你說的那個嫁過去可能會被馬文才折磨的妹妹就是她自己。”
“你居然也是!”王藍田猛地站起來轉了兩個圈,“不對!不對!”
王藍田突然跪在衛喬昔面前,“衛兄,不是,姑奶奶,你既然是個姑娘你往枕霞樓進來是做什么?這要是被文才兄知道他未過門的妻子進了我這地方,別說枕霞樓了,我這條小命也不保了。兩位姑奶奶可趕緊走吧,千萬別被文才兄知道了!”
“你放心,他不知道。”衛喬昔面色如常。
“不知道您兩位也趕緊走吧,這是你們兩個該待的地方嗎?給你們兩個磕頭了行不行,趕緊走!”王藍田雙手合十搖了搖。
衛喬昔與姚鳶便依言離開,王藍田松了一口氣將兩人送出門,一見著門口的人,腿都軟了。
完了,徹底完了。
這是王藍田與衛喬昔的想法。
門口的人臉色沉的能掉冰渣,一雙丹鳳眼里蘊著怒氣。
衛喬昔心下一慌,快步走上去,剛站定在馬文才面前,馬文才便一甩袖上了馬車,衛喬昔站在原地不知該怎么辦。
姚鳶與王藍田在身后小聲道:“趕緊跟著上去啊!快上去!”
衛喬昔便趕緊上了馬車,剛在馬車里坐穩,馬車便開始動了起來。
覷一眼,再覷一眼,衛喬昔終于鼓起勇氣往馬文才身邊靠了靠,揪著他的衣袖。
“文才兄……文才兄……”
馬文才不理她。
衛喬昔閉了閉眼,反正都要嫁給他了,不要臉一點就不要臉吧。心一橫,撲上去摟著馬文才的脖子親了親那張因生氣而緊抿的薄唇,“文才,我錯了。”
說了馬文才是世上最好哄的人就一定是世上最好哄的人。
馬文才臉色稍霽,扣著衛喬昔的腰往下壓了壓,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將唇覆上去,把方才小雞啄米一樣的吻加深,到衛喬昔暈暈乎乎了才作罷。
“我是不是同你說過不許再去那種地方?”
衛喬昔趴在馬文才懷里,下巴擱在他肩上,腦子轉了轉,不能將姚鳶賣了,否則馬文才很有可能不讓她再與姚鳶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