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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季賢揉了揉衛喬昔的頭,“可算嫁出去了,不能只禍害我們衛家。”
“我都嫁了,你怎么還沒一點娶妻的苗頭呢?”衛喬昔皺眉,衛季賢再一個人下去,連她都要擔心衛家無后了。
“你只管操心你的婚事,哥的事情哥有打算。”衛季賢道。
一眼望到岸邊碼頭,衛季賢道:“有人來接你了。”衛喬昔順著他的目光,也看見岸上的人。
士兵列在兩側,金甲銀槍,逆陽而站。中間有個白衣少年郎,愈近便能瞧請他的臉,干凈儒雅的書生模樣。
衛喬昔看的入神,衛季賢涼涼道:“表情收斂一些,魂都被人勾去了,被爹看見又要傷心了。”
衛喬昔臉上有些熱,錯過臉輕咳了一聲。
船漸漸靠岸,衛員外與衛夫人先下船,衛季賢與衛夫人跟在身后。
“聽聞伯父伯母將至杭州,文才特來迎接。”馬文才施了一禮,道。
衛員外在船上時早就被衛夫人警告了一番,不情不愿地嗯一聲算是應了。
衛季賢帶衛員外與衛夫人去他購置的宅子,馬文才作為小輩自然是跟在長輩后面,馬家軍則在最后。
趁著衛員外與衛夫人看著杭州的街景,衛喬昔扯了扯馬文才的衣袖,壓著聲音,“你怎么還帶了這么多士兵來?”“怎么了?不喜歡?”馬文才問。
“有一點尷尬。”衛喬昔老實道,有一列士兵跟在身后實在引人注目,眾目睽睽衛喬昔有些不太適應。
“我讓他們退下?”
“算了,不用了。”衛喬昔有些頭疼,這些士兵半路離開,更加引人注目。
衛季賢置辦的宅子雇了人打掃,衛員外與衛夫人直接住進去便可,留馬文才吃了一頓飯后,馬文才才離開,離開前衛夫人叫住他,“按習俗,夫妻未成婚前是不能見面的,希望你能遵守這個習俗。”
馬文才原本春風和煦的臉登時便拉了下來,看了一眼衛喬昔,小姑娘跟在衛員外身邊在宅子里四處繞著,對著衛季賢買來的花瓶評頭論足,也不知道來送他,估摸著對不能相見這件事沒什么意見。
罷了,一年不見都扛過來了,不過半個月,不見就不見吧。
“是,文才知道。”馬文才應著,抬眼去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衛夫人看出他的心思,男方看重她的女兒,她自然是開心的,便笑著招衛喬昔過來,“喬昔,過來送送文才。”
“就來。”衛喬昔放下捧著的筆架,跑過來,站在衛夫人身后不遠處對著馬文才擺擺手,“文才兄再見。”
馬文才眼里的光暗了一瞬。
衛夫人輕嘖了一聲,拍著衛喬昔的后腦勺,“都要嫁給人家了,還叫什么文才兄。”
衛喬昔一臉震驚地看著衛夫人,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
衛喬昔暗自悔恨,就不該將馬文才的身世告訴衛夫人,衛夫人如今心疼馬文才可比她多,女兒像兒媳,倒是女婿像兒子。
頂著馬文才灼熱的目光,衛喬昔硬著頭皮掙扎許久,才勉強道:“文,文才,再見。”
這兩字說出來實在是難為情。
馬文才得了意外之喜,眉眼舒展,倒也不覺得半月不見有多難熬了,微笑著同衛夫人告了辭。
衛夫人往回走,見衛喬昔還尷尬地站在原地,道:“怎么?叫一聲文才就難為情了?”
衛喬昔屈著食指蹭了蹭鼻尖,“我不太習慣這樣叫他。”
在與衛員外據理力爭他買回來的漢朝香爐鼎是真的之后,衛季賢溜溜達達過來調侃她,“這樣不習慣,往后若是要叫他夫君不是要了你的命?”
衛喬昔朝他齜了齜牙,“連妻子的影兒都沒有的人沒資格說我!”
衛夫人在一旁附和,“確實沒資格。”
衛季賢無奈,他在衛家的確是最沒地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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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衛喬昔而言,在襄樊與在杭州倒沒什么太大的區別,她人緣好,故而在哪兒都有朋友,才到杭州不久,就有人尋她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