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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喬昔吃飽喝足,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可別,等你從家里拿了錢,我們就餓死了。”
衛(wèi)林疑惑道:“姚公子,您離家這么久,您的父母不會生氣嗎?”
姚鳶吞下一整個餛飩,燙得整個人倒吸涼氣,用手在嘴邊扇風,等囫圇吞下后才道:“我打小就這樣沒著落,我爹從小就為這打我,發(fā)現(xiàn)怎么打都改不了也就不管我了,反正他是馬太守得力的手下,馬太守也挺喜歡我,我在杭州怎么渾都有人罩著。”
衛(wèi)林撐著下巴看著自家小姐,“那與我們家小姐挺像的。”
衛(wèi)喬昔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衛(wèi)林你是不是皮癢了?”
衛(wèi)林縮了縮脖子。
衛(wèi)喬昔要去找阮熄,姚鳶在外面一整年,再混不吝也該回家一趟,兩人這身打扮看著寒酸,姚鳶擔心她這樣回去,她那溫柔如水的娘看著心疼,哭哭啼啼又得水漫姚府,便拉著衛(wèi)喬昔去布莊買衣裳。
衛(wèi)喬昔指了指自己的錢袋,“我們可沒有買衣服的錢了。”姚鳶得意地指著自己的臉,“沒事兒,有我這張臉就夠了。我娘天天拿我當個娃娃打扮,一個月里七八天都要去布莊,布莊掌柜的都眼熟我了。”
相比之下,衛(wèi)喬昔覺著衛(wèi)夫人可能是把她當成兒子在放養(yǎng)。
布莊掌柜的果真識得姚鳶,迎著她去挑衣裳,衛(wèi)喬昔與衛(wèi)林借著姚鳶的面子也賒了一身衣裳。
衛(wèi)喬昔換完衣裳,姚鳶還在里間挑,衛(wèi)喬昔便在外間坐著,看著掌柜的迎來送往。也是毛病,總喜歡看人家是如何做生意的。
有個姑娘走了進來,“掌柜的,我上回定的那匹料子到了嗎?”
“到了到了,”掌柜的應(yīng)該是認識姑娘,轉(zhuǎn)身讓伙計去里頭拿料子。
姑娘在旁邊等著,外頭又有一簇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為首那人穿著打扮看著還挺富貴,操著一副鴨公嗓,嘶啞又難聽,“那女人要什么蜀錦,老子上哪里給她找去!”
掌柜的見來了客,迎了上來。那人趾高氣昂,“掌柜的,你們這里有沒有蜀錦?”掌柜的有些為難,“這位大人,實在不好意思,這,已經(jīng)賣完了。”
小伙計抱著一匹布跑出來,“姑娘,這是您要的蜀錦,給您。”
那人摸著一撇小胡子笑了一聲,看著掌柜的語氣不善,“賣完了?那這是什么?”
掌柜的點頭哈腰,“這是這位姑娘定下的。”
那人看著并不是很好惹的模樣,姑娘拿了自己要的布便準備離開,卻被那人身后帶的家丁攔住了。
“姑娘,你手里的布我要了。”
姑娘個子嬌小,圓臉,看著又嫩又可愛,可見著那人也不怕,語氣淡淡,“抱歉,恕我不能讓。”
那人冷笑了一聲,覺著眼前的人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你可知我們家老爺是誰?我們家老爺是杭州太守,要你的布那是你莫大的榮幸,識相的該自己雙手奉上才是。”
姑娘輕輕蹙了一下眉,聲音不急不緩,“這匹蜀錦我已付過錢,便是我自己的布,我說不讓就不讓。”
“給你臉你不要臉,那也別怪我們不憐香惜玉了,可惜了好好一個姑娘。”那人狀似遺憾地笑了笑,家丁都往前走了一步。
白菜被豬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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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難道沒有王法嗎?”
家丁想從姑娘手里將蜀繡搶過來,邊上有一個容貌清麗的姑娘走來,眉眼彎彎,看著很討喜,只是說出來的話并不討喜。
馬太守新納了一房小妾,寵愛有加到了有求必應(yīng)的地步,那夫人今日忽說要一匹蜀錦裁衣裳,馬泰為了在馬太守面前討個好便主動說要去給夫人尋布。只是如今貨物往來不比平常順利,他尋了許多布莊也沒尋到一尺蜀錦,這才找到這里。
眼前的姑娘樣貌上佳,氣質(zhì)不俗,若非真正的高門大戶也養(yǎng)不出這樣的氣質(zhì)。馬泰上下打量了一下,見她衣著樸素,料子也普通,心里便有了計較,想必是哪個大戶人家家道中落的小姐。那便也沒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