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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兄你沒事吧？”衛(wèi)喬昔上前扶梁山伯，被馬文才先一步將人扶起。

“我沒事，多謝文才兄。”梁山伯靠著馬文才的手臂猛地大喘了幾口氣，看向蘇安，“蘇安，你怎么了？”

“你問我怎么了？”蘇安看梁山伯的眼神如同仇敵一般，“我正要問你呢，我又沒得罪過你，你們?yōu)槭裁匆?lián)手糟蹋我，為什么！為什么！”

蘇安有些瘋魔地對著梁山伯大喊大叫，蘇大娘見兒子這樣的狀況，忍不住紅了眼眶，“你給我閉嘴！”

“你什么都不知道！”蘇安對著蘇大娘大吼了一聲，奪門而出。

梁山伯在馬文才的攙扶下坐下，“蘇大娘，蘇安他這是怎么了？”蘇大娘拿著袖子抹眼淚，傷心又痛苦，“蘇安這孩子，上回他去找心蓮，心蓮說自己喜歡讀書人，蘇安回來之后就徹夜不眠地讀書，等他讀完梁公子借給他的書之后，他又去找了趟心蓮，一回來就這樣了……”

梁山伯眉頭緊鎖，“怎么會這樣……”

馬文才嗤笑一聲，“因為谷心蓮根本不喜歡蘇安，她喜歡的是你梁山伯。”

衛(wèi)喬昔扯了扯馬文才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說了。這些個愛恨情仇他們身為局外人摻和進(jìn)去反而會越攪越亂。

“文才兄，你在說什么？”梁山伯對馬文才的話感到震驚，“我，我只把心蓮姑娘看作妹妹。”

梁山伯善良忠厚，無論士族庶民，皆掏心掏肺不求回報地對人好，只是他對所有人都太好了，好到每個接受過他善意的姑娘都以為他心屬自己，可梁山伯又不開竅，王蘭，谷心蓮，祝英臺，這三人對他的感情他偏偏全然不知，說他對也不是，錯也不是。

“可心蓮并不是這樣以為的。”蘇大娘道，“我一早就看出心蓮喜歡梁公子，只是害怕蘇安那孩子受傷，才一直未告訴他，沒想到最后竟害了他……”蘇大娘說著雙手捂臉，嚎啕大哭。

馬文才最討厭女人哭，聽見蘇大娘刺耳的哭聲便忍不住皺眉。衛(wèi)喬昔察覺到馬文才的情緒，見梁山伯與蘇大娘的注意力并不在他們這邊，偷偷拉住馬文才的手。

軟乎乎的小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下與他十指相扣，馬文才微一怔愣，小姑娘對著他彎著眼睛笑。

馬文才被哭聲擾起來的煩悶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安慰好蘇大娘后，梁山伯才終于從得知谷心蓮喜歡他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文才兄，喬昔，你們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衛(wèi)喬昔有些愧疚，“我不當(dāng)心弄壞了你送英臺的蝴蝶風(fēng)箏，原想賠她一個，只是我買來的風(fēng)箏到底與你親手做的風(fēng)箏意義不同，所以想勞煩你再做一個，會不會有些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過是一個風(fēng)箏，做起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得了梁山伯的允諾后，衛(wèi)喬昔才放下心。

“文才兄，你是不是不喜歡聽見女子的哭聲？”衛(wèi)喬昔問出方才就藏在心底的疑惑。馬文才詫異于衛(wèi)喬昔的細(xì)心，似乎從兩人初識起，衛(wèi)喬昔就能輕而易舉地知道他的一切情緒，也總是能有許多辦法安撫他的情緒。

“是。”

衛(wèi)喬昔猶豫著開口，“我可以知道為什么嗎？”見馬文才沒有說話，衛(wèi)喬昔轉(zhuǎn)過頭去，“自然，你不說也可以的。”

“因為她們會讓我想起我娘。

我娘是個極其軟懦的人，分明是我爹高娶，她卻一直對我爹逆來順受，她永遠(yuǎn)學(xué)不會反抗，我爹毀了她的容貌也好，我爹娶妾也好，除了哭她什么也不會做。我有時也會恨她，恨她為什么不反抗……”

衛(wèi)喬昔依稀記得她從前許多次和馬文才的對話，她好像總能記得住她與馬文才的那些事，她記得她說謝先生是勇于反抗命運(yùn)的女子時馬文才怔忡的神色。馬文才討厭女人，是因為從那些女人身上看見了自己娘親懦弱地接受一切的影子嗎？

“我那次哭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煩我？”衛(wèi)喬昔突然問。

馬文才揉揉衛(wèi)喬昔的腦袋，笑道：“沒有，怎么會煩你。”衛(wèi)喬昔單單是紅個眼眶他都要心疼半天，哪里會覺得她煩。

衛(wèi)喬昔背著手走在前邊蹦跶了幾下，還是忍不住回頭，“文才兄，我發(fā)現(xiàn)自打我倆在一起后，你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我以前就不會說話？”馬文才含笑跟在她身后。

“你知道我與你初識之時在想什么嗎？”衛(wèi)喬昔問。

“想什么？”

“我在想……長得多好看的男子啊，可惜就是長了一張嘴。”衛(wèi)喬昔嘖嘖了幾聲，當(dāng)時覺著馬文才睡著的時候世界都美好了許多。

馬文才瞇了瞇眼，“我還是太慣著你了。”以前一個眼神掃過去就乖乖噤聲的小姑娘如今大膽到對著他呼來喝去，確實(shí)是膽子大了不少。

“你想干什么？”衛(wèi)喬昔覺著有些不妙，警惕地看著馬文才。

在被馬文才熟練地拎著后衣領(lǐng)拉回去箍在懷里之后，衛(wèi)喬昔明白了一個道理，千萬不要閑著沒事去挑釁看起來轉(zhuǎn)了性子的馬文才，不然就會變成被拎來拎去的小雞崽子。

蒼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