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十八歲(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與我見個面需要這樣躲躲藏藏嗎?”馬文才道。
衛喬昔左右探了探頭,見四下安靜無人,才放下心來,“萬一被其他學子或是我哥發現就不妙了。”
“怎的祝英臺就什么都不怕,一路飛奔過來,拍門都拍得大力,就怕梁山伯聽不見。”馬文才的語氣有些不悅。
祝英臺來尋梁山伯后,他原以為衛喬昔也很快就會來找他,誰知等了許久不見人,他便主動去尋衛喬昔,才到宿舍,衛喬昔偷偷摸摸地出了門,他跟著她,看她一路像做賊一般東躲西藏,終于到了他住的屋子,最后連門也不敢敲。
他與衛喬昔分明是互通心意過了,反倒不如梁山伯那個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呆子待遇好。
“不一樣,”衛喬昔仰起頭,“英臺雖喜歡梁兄,可梁兄只當她是小弟,但凡只要一方不知情,這便可以看成是兄弟之間的夜談。”
拽著馬文才的手腕晃了晃,衛喬昔笑道:“而我是知道你的心意,也清楚我歡喜你,才會心虛,怕旁人瞧出我倆關系的。”
在說完這句話后,衛喬昔明顯感覺得到馬文才的心情明朗了許多。
“罷了,”馬文才反手握住衛喬昔的手,帶著人往學子宿舍外走去,“難得能與你獨處,還是抓緊時間吧。”
衛喬昔由著馬文才牽著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笑意問他,“文才兄你是不是又臉紅了?”
馬文才將人拉到面前,借著月光輕輕彈了一下衛喬昔的額頭,“衛喬昔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衛喬昔捂著額頭偷笑。
假山傳聞是書院的第三任山長請工匠修建,只是不知為何,修建到一半而不了了之,棄置許久,直到如今的山長見工程未峻,又請工匠加以修補,新添花草,又引山泉,綴以玲瓏小巧的亭臺樓閣,成了書院一道獨特的風景。
月明星稀,花草與假山都已沒入黑夜,唯獨潺潺的山泉與樓閣上的琉璃瓦映著星光,閃爍明亮。
衛喬昔坐在假山下,手指穿過流水撥來撥去。
“文才兄你這幾日可有和梁兄吵架?”
“夜里涼,你當心玩水著了涼。”馬文才將衛喬昔的手捉回來替她擦干,“我在你心中就只會與人起沖突?”
“沒有自然最好。”衛喬昔將手在馬文才衣服上蹭了蹭,一抬頭,月下有一只碩大的蝴蝶,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風箏。
“文才兄,你看,風箏!”
馬文才隨著她的目光往天上看去,天上飛著一只蝴蝶樣式的風箏,牽著的線遠望時看不見,看起來就像是月光下一只蝴蝶左右飛舞。
馬文才背靠假山坐著,一條腿伸直,單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落在衛喬昔身側,免得衛喬昔不當心歪倒在旁邊的引水道里。
“那是梁山伯的風箏。”
他與梁山伯這幾日能和諧相處,有一部分原因是得益于梁山伯每日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院子里扎風箏,兩人除去晚上睡覺的時間,并不經常碰面。
“啊,”衛喬昔了然地點了點頭,“好漂亮的風箏。”梁山伯雖是男子,手卻是格外靈巧,她與祝英臺住在一塊后,在書柜上見到了好些木雕草編的小玩意兒,都是梁山伯做來給祝英臺閑暇時間解悶玩的。
馬文才對此嗤之以鼻,“蝴蝶有什么好看的,花花綠綠的顏色,艷俗。”
“便是艷俗你也不會做啊。”衛喬昔好笑地推了推他的腿。
兩人打鬧了一小會兒,衛喬昔偃了氣,雙手抱膝,側著臉貼在膝蓋上看著馬文才,“文才兄,我可能要回襄樊了。”
噙著的笑凝固在臉上,馬文才的聲音低沉猶如落入深幽冰谷,“喬昔,我說過的,你不準離開我。”
“我哥知道書院宿舍是兩人一間便不再可能讓我留在書院了。”
“你可以與祝英臺住在一起。”
“祝英臺也留不久了,祝英齊已經知道她對梁山伯有意,以梁山伯的身份,祝家不會同意的。”
“衛喬昔。”少年表情隱忍。衛喬昔在他說出剩下的話之前伸手握住少年的手,見少年面上并無緩和,又試探著去伸開他的掌心,少年維持著握拳的姿勢,衛喬昔掰不開他的手。
“馬文才……”衛喬昔的手就搭在馬文才的腕上,“不是我想走,我哥要帶我走,沒辦法的。”
“我要你留下,”馬文才看著她,“我想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