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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又道:“今天我們尼山書院有幸邀得客座教席,此人,經史見解超群,文章詩賦皆精,才名清譽,遠播南北。”
山長文采清雅,頗具文人風骨,被他如此夸贊的先生,自然不是區區之輩。
眾學子都想知道山長請來的是誰。
陳夫子幫著學子們問出了心聲。
“才女謝道韞。”山長答。
“是那位寫出‘未若柳絮因風起’的謝道韞謝先生嗎?”衛喬昔雙眼發亮,問。
山長點點頭。
晉朝曉得識文斷字的姑娘,大半都很仰慕才女謝道韞,畢竟這樣的時代,一個女子,文采可與各大才子齊名,誰又能不羨慕呢。衛喬昔自然也仰慕謝道韞已久。
高興的人不只一個衛喬昔,祝英臺也興奮地同旁邊的男子道:“山伯,謝道韞要來了,我終于可以見到她了。”
山長道謝先生已經快到山門,眾學子便紛紛去山門迎接謝道韞。
衛喬昔撲到祝英臺身邊,“祝兄,梁兄,我們快去接謝先生吧。”
“喬昔也仰慕謝先生嗎?”祝英臺笑著偏過頭。
“謝先生才名遠播,讀書人怎么能不仰慕。”衛喬昔道。
“是啊,我今后,要是能像她一樣,巾幗不讓須眉就好了。”祝英臺高興過了頭,話在腦子里還來不及過一遍就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就先愣住了。
衛喬昔和梁山伯停下腳步看著她。
“啊,呃,我是說,我要學她那樣,才學淵博,名傳千里。”祝英臺隨口扯了個理由。
眼見著梁山伯點點頭,居然就這么信了,衛喬昔又刷新了對梁山伯傻憨憨的認知。
祝英臺見兩人沒起疑心,便匆匆拉著兩人往前走。
衛喬昔幾人擠在最前邊,探頭等謝道韞出現時聽見身后有人在議論。
“女人家不在家里好生呆著,出來拋頭露面。”這聲音,一聽便是馬文才。
“就是啊,文才兄,她不就是憑著一句‘未若柳絮因風起’出名的嘛,我看未必有什么真才實學。”這是秦京生。
“我聽說她都二十七八了,還沒出閣,大概是生的太丑沒人要,只好拼命讀書了。”這是王藍田。
衛喬昔皺了皺眉,不愿意有人私底下妄自議論她的女神,轉頭想說這幾人幾句,馬文才偏還笑著搖頭指指王藍田,一臉贊同。衛喬昔磨了磨牙,那方學子熱鬧了起來。
“來了來了。”
衛喬昔看去,見一名美貌女子從轎中出來,可讓人移不開眼的卻不單是那副面容,更是那通身如芝如蘭的風骨,那是詩詞歌賦浸出來的氣質,旁的普通人學不出來一絲一毫。
衛喬昔看王藍田幾人一臉看呆的樣子,嗤笑一聲,“王藍田,這可絕不像你說的沒人要的樣子啊。”
王藍田一時呆呆的,也不反駁,只是點頭。
山長將謝先生請去喝茶休息,衛喬昔就跟著梁山伯祝英臺往回走,冷不防馬文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
“馬文才你又干嘛?”衛喬昔幾次三番被馬文才抓著,心下惱怒,瞪他一眼。
“你同我一起走。”說著也不管衛喬昔愿不愿意,環著衛喬昔的脖子把人拖走。“誒,喬昔……”梁山伯見人被拽走,欲上去幫忙,衛喬昔對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跟來。
祝英臺攔住梁山伯,“山伯,喬昔沒事的,馬文才不會找他麻煩,我們也走吧。”梁山伯還在猶豫著,祝英臺已經把人拉走了。
“馬文才,你松手,松手!”衛喬昔拍著馬文才的手,也不控制力道,很快馬文才的手背上就出現了一片顯眼的紅色。
王藍田和秦京生縮著脖子準備等著看馬文才發飆,可馬文才只是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看什么,還不快滾。”
“是是是,馬上滾。”王藍田和秦京生沒想到最后挨罵的居然是自己,忙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瞬間消失在衛喬昔的視野里。
“出息。”對于王藍田和秦京生的沒出息,衛喬昔鄙夷了三秒,然后繼續與馬文才的手作斗爭,“馬文才,松手。”
“你再鬧信不信我把你扔河里去?”馬文才涼涼的威脅。
衛喬昔力氣雖大,論蠻力卻也敵不過身為男子還常年習武的馬文才。
轉了轉眼睛,衛喬昔計上心頭,對著馬文才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馬文才吃痛的松了手,“衛喬昔你是狗嗎!”
衛喬昔猶嫌不解氣,狠狠踩了馬文才一腳,然后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