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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明天和馬文才一起去吃早飯。”衛喬昔坐在圓桌前看書。她從前跟著家里請的先生讀書時,總覺著自己已經學的不錯了,但來到尼山書院后,才發覺自己所知甚少,尤其身邊還有一個文武全才的馬文才做比,越發顯得自己愚鈍。
“公子為何要同那個馬文才一起去吃早飯?可是他逼公子的?”衛林放下手里的活,擔憂地望著自家小姐。
衛林打小愛看話本,看的種類又雜,第一反應就是馬文才欺負她家小姐,逼她家小姐做她不喜歡的事,不然一向貪睡的小姐怎么可能會主動要求早起。
“他沒逼我,我就是看他沒朋友,怪可憐的。”衛喬昔解釋道。
衛林幽幽盯著自家小姐,“公子,您還記得自己是為何要來尼山書院嗎?”
不是來報復馬文才嗎?不是來打壓馬文才嗎?不是來讓馬文才為他的不識好歹付出代價嗎?
“您不能因為那個馬文才生得好看就繳械投降了。”
衛喬昔沉默半晌,問:“衛林你告訴我,你最近又看了什么話本?”
“《歡喜冤家之 喂,霸道少爺》。”
衛喬昔扶額,她就知道。
“我陪馬文才吃早飯只是因為我看他獨來獨往太慘了,就像我明明不內急,卻還是每次都陪小花去茅廁一樣。”
小花是衛家堡管家的女兒,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又憨又莽,堡里沒什么人同她玩,只有衛喬昔看她太孤單,偶爾陪她玩,久而久之,小花連上茅廁都要叫她作陪。
晚上馬文才回來,衛喬昔已經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里了。
馬文才瞥她一眼,繞過她,上了床。
“文才兄。”衛喬昔雙手支起半邊身子,對著床上喊了一聲。
馬文才把書往枕邊一扔,躺下,臉色極臭,“今日你自己熄燈。”
多半還在記衛喬昔說他幼稚的仇。
“自己熄就自己熄。”衛喬昔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快走了兩步把燈吹滅了,又摸索著回到了自己的地鋪上。
月色正好,透過半掩的窗欞落進來。
衛喬昔蓋好被子,又叫了一聲“文才兄”。
沒人應她。
“我們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飯?”衛喬昔繼續說。
依舊無人應她。
第二日衛喬昔是被人踢醒的。
衛喬昔半闔著眼坐起來,一把抓過手邊的枕頭往踢她的少年身上砸過去。
美夢被擾,衛喬昔脾氣大得很。
少年側過身躲開飛來的枕頭,臉色極差。
衛喬昔抓了抓頭發,煩躁得很,“你要出門就出啊,反正你腿長,從我身上跨過去都行,踢我干什么!”
少年早已穿戴整齊在這兒等了許久了,見被窩里的人不起,叫她名字,她聽不見,推她,她翻個身繼續睡,實在等的煩了,才踢了她一腳。
衛林今兒起得稍晚了些,記起昨夜小姐的吩咐,往學子宿舍這邊趕過來,進門的時候馬文才黑著一張臉往外走,后邊書童馬統追都追不上。
“公子。”衛林跪坐在衛喬昔身邊,“您和馬文才又吵架了?”
“他一大早的,也不知鬧什么脾氣,我睡得好好的,他居然踢我!”衛喬昔掀了被子站起來。
衛林遲疑了一會兒,不確定道:“您昨日不是說要陪馬文才吃早飯嗎?”
衛喬昔束發的動作一頓,接著一臉懊惱,“我昨日看他不理我,以為他不愿意,就把這事兒給撂下了……他長著嘴不會說話嗎,非得踢我!”
衛喬昔嘟嘟囔囔,卻還是催著衛林替她打洗臉水,匆匆洗漱過后,往飯堂趕。
趕到飯堂時,馬文才早已同王藍田秦京生幾人坐到了一起。衛喬昔打了碗粥,坐到了馬文才對面。
“衛兄早啊。”秦京生朝衛喬昔打招呼。
衛喬昔年紀比秦京生小,但秦京生見衛喬昔家大勢大,甘愿做弟弟,衛喬昔也就隨他去了。
衛喬昔悄悄覷馬文才一眼,見馬文才依舊板著臉,自知理虧的是自己,便老老實實地喝自己的粥。
能屈能伸,是衛家堡家傳的信條。
馬文才用罷早飯,王藍田和秦京生便主動端過他的碗替他收拾了,狗腿至極,殷勤至極。
衛喬昔來得晚,這時碗里還剩下半碗粥,見馬文才吃完了,索性自己也不吃了,端著碗起身,要去把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