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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喬昔看過去,王藍田和秦京生巴著馬文才小心討好,臉上的笑容小心又虛偽,她倒是不明白王藍田被馬文才欺負成這樣怎么還能上趕著討好。
“喬昔,不如和我一起坐吧?”荀巨伯走過來摟著衛喬昔的肩,衛喬昔指著梁山伯與祝英臺身后的位置,不動聲色地躲開了荀巨伯的手,“巨伯兄,我們坐那兒吧,和山伯兄他們坐一起。”
“好啊。”荀巨伯笑著答應。
“文才兄,那個衛喬昔真是不識抬舉,文才兄這樣文武雙全的麒麟子他不來交好,反倒總是和梁山伯那樣的庶民混在一起,他連同那個祝英臺,實在是丟我們士族的臉。”王藍田往馬文才跟前湊了湊。
“滾!”馬文才摔了手上的書,冷冷吐出一個字。
衛喬昔看著王藍田和秦京生飛也似的逃開,搖了搖頭,馬文才心高氣傲,他們兩個如同狗一般巴結來巴結去,最后還不是要受馬文才欺負。
梁山伯與祝英臺昨夜大概都沒休息好,導致陳夫子上課時,梁山伯與祝英臺已經困得直點頭,連樣子都裝不下去了。
今日正好講的是《論語·述而》,陳夫子此人教書是照本宣科,總之先帶著學子們讀一遍再說。
“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杇也,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陳夫子注意到有兩人在打瞌睡,便踱步到了梁山伯與祝英臺案前。
“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陳夫子看著打瞌睡的兩人,臉漸漸板了起來。
“山伯,英臺……”衛喬昔見陳夫子過來,在后面悄悄踢了兩人幾下,想提醒他們,卻被陳夫子警告性的瞪了一眼。
衛喬昔收回腳,摸了摸鼻子,立起書,擋住臉,只留一雙寫滿無辜的眸子,裝模作樣地念了一句“久矣,吾不復夢周公”。
“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陳夫子見梁山伯與祝英臺兩人還不醒,便踢了梁山伯一腳,梁山伯一驚,睜開眼發現陳夫子不知幾時已經站到了旁邊,瞌睡被嚇醒了一半,又推了推旁邊還在夢周公的祝英臺,把她叫醒。
陳夫子將兩人訓斥了一頓,還陰陽怪氣,暗諷梁山伯在山長面前自比勤學的顏回,其實不過是憊懶的宰予,道他是塊朽木。
祝英臺見不得義兄被嘲諷,便急忙解釋,說是昨夜沒有睡好,可陳夫子又曲解了祝英臺的意思,說她是在指責師母安排不當,兩人一時百口莫辯。
梁山伯憨直,自然敵不過陳夫子舌燦蓮花,最后只能主動認罰。
“祝英臺見梁山伯受罰,很是不服氣,勢要同義兄共患難。
衛喬昔在后面扯了一下祝英臺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說話,只是為時已晚。
陳夫子這樣的人衛喬昔從前不是沒見過,此人趨炎附勢,祝英臺是上虞祝家莊的人,而梁山伯家中無依無靠,他自然只會罰梁山伯一人。只是祝英臺如今這樣站出來,陳夫子覺著自己沒了面子,想必更加生氣。
果不其然,原本陳夫子是罰梁山伯為書院師生打飯,如今這打飯的任務交到了祝英臺手里,梁山伯卻要做挑水這樣的重活。
待下了課,荀巨伯擔心梁山伯弱質書生恐怕受不了這么大的累,便詢問衛喬昔要不要去后山幫幫梁山伯,衛喬昔偏過頭,一眼瞧見王藍田和秦京生似乎在商量著什么,之后便去找了馬文才。衛喬昔擔心他們可能會使什么法子為難祝英臺,便婉拒了荀巨伯,“嘿嘿”地笑著去找王藍田。
“藍田兄,秦兄,我們去吃飯啊。”衛喬昔不夠高,踮起腳又把王藍田和秦京生拽著彎了腰。
“文才兄,救我……”王藍田哭著一張臉向馬文才求救,比起馬文才說打就打,衛喬昔偶爾笑面虎,笑里藏刀的樣子更讓他害怕。
衛喬昔看了一眼馬文才,暗暗使力,扯了一下王藍田,笑瞇瞇地道:“救什么啊?我也沒欺負你啊,不就是想和你們一起吃個飯,增進一下同學之間的感情嘛。”
“文才兄,我們去吃飯啊。”衛喬昔回頭,眉眼彎彎對馬文才道。馬文才愣了愣,站了起來,把王藍田和秦京生從衛喬昔手里給“解救”了過來,“滾去吃飯。”
好不容易從衛喬昔的魔爪里死里逃生,兩人加快腳步往食堂走。
衛喬昔看著有趣,在后頭喊道:“王兄,秦兄,等等我啊,一起走!”
前面的兩人原地僵了一下,干脆撒開腿跑了。
衛喬昔捂著肚子笑得肩膀一顛一顛的。
“很好笑嗎?”馬文才站在一旁,看她笑的差點站不穩。衛喬昔點頭,“好笑啊,你看他們,小雞一樣的膽子。”
“無聊。”馬文才瞥她一眼,搖搖頭往前走。
“誒,文才兄你等等我啊,我們一起走!”衛喬昔小跑兩步追上他,拽住他的衣袖,“你等我緩緩,笑的肚子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