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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沒有當機立斷開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輸得徹徹底底了。
這也是你的優點啊,栃木。
是你對我善意的信賴,讓我難以拒絕你的提議。
鳴瓢無奈地笑了笑:
“來吧來吧,希刺克厲夫被小凱瑟琳的慷慨激言打動了——你們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
鳴瓢放下了手中的槍,把槍重新別回腰側,徑直走向栃木。
兩個人的距離縮進,兩只手跨越隔閡交握。
栃木緊繃著的神經隨著鳴瓢槍口的收回,終于放松下來。
她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搖了搖鳴瓢的手,隨后伸手打開了身邊的門。
“五條局長已經在等你了,鳴瓢先生請進。”
“倉”的設計與尋常的監獄不大相同,每一間牢房前還有一間獨立的審訊室,這也是為連環殺人犯而專門設計的。
畢竟押著他們往來的風險實在是不小。
栃木一踏進審訊室,心中暗道不妙。
大佬做派姍姍來遲的五條一坐下,就雙臂撐在桌上,手托著下巴,沒看鳴瓢,倒是先直勾勾地向她看來。
仿佛要接受審訊的人是她。
栃木覺得自己的發梢都在滲冷汗。
沒按老板的指示辦事,老板發火了怎么辦……
鳴瓢稍一側身,替她擋住了五條頗具壓力的視線。
“問吧問吧,要審的人是我又不是她。”
背對著鳴瓢,栃木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鳴瓢先生,我果然沒看錯你!
不過作老母雞狀遮掩的鳴瓢自己都在劫難逃,那還能救得了栃木。
五條沖栃木勾勾手指,“小光,過來。”
栃木:“qwq……”
被點名的栃木不情不愿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五條身邊,以龜速站回到他身邊。
不過好在五條注意力暫且還集中在鳴瓢身上,兩人這才沒現場實操,讓鳴瓢感受一下咒術的魅力。
五條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鳴瓢秋人,你是從何得知詛咒網站的存在的。”
不用五條接著問,鳴瓢十分配合把事情的經過全說了出來:
“當初為了我妻子的精神恢復,我決定搬家,換個地方居住,所以打算把舊房子賣了。賣房的時候,我遇到一個奇怪的買主。”
身為刑警的他記憶力很好,還清楚地記得當初買主的外貌和特征。
“像個大學生,給人感覺挺年輕的。是個帥氣的小伙子,言行舉止都讓人很舒服,溫和又有教養,要是在校園里肯定很多小姑娘喜歡吧。”
說道這里,鳴瓢還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轉瞬即逝。
“……是他告訴我的。”
“他問我是不是家中最近遭遇了什么變故。我不是那種會隱瞞事故企圖把房子賣出高價的人,所以我說了我女兒在家里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他安慰了我一番,然后問我想不想知道真相。”
“我哪里會拒絕,我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會有線索主動湊到我跟前。所以他告訴了我,我應該是遭人報復了。”
“他告訴了我咒術,告訴了我咒術界的存在,告訴了我詛咒網站,還給了我這個。”
鳴瓢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個御守,放在桌上推給五條。
帶著咒力的御守。
五條把御守接了過來,細細檢查著。
御守,習慣使用這種東西的好像是神社宗教那一支咒術師?
回去問問懂行的。
“他用這個御守儲存了那個詛咒師——令我女兒失蹤的,也是現在關押在你們身后的——詛咒師的咒力殘骸。然后告訴我,如果這個御守遇到與儲存的咒力相同來源的咒力,就會發熱,這樣子就可以幫我找到那個詛咒師了。”
原來如此。
“他有說為什么幫你嗎?”
把御守拋給一旁的栃木保管,五條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到底是出于什么動機。
鳴瓢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也問過,畢竟他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幫助。
那句話,他至今忘不了。
當時年輕人來的時間就是下午,等到他和鳴瓢說清楚情況時,時間已經接近了黃昏。
房間里的光線本就昏暗不明,年輕人面上的表情更是細微得讓人難以看清。
是惱怒不甘?是自責愧疚?還是憤世嫉俗?
鳴瓢至今也讀不懂他當時到底想起了什么。
只清楚地記得那句極具共鳴性的話語。
【因為我們,都缺乏才能啊。】
一個現實而殘忍的答案。
就算是在咒術師之間,實力的差距也如同溝壑一般難以跨越,先天才能占到足足八成。
更何況是普通人與咒術師之間。
得到這個答案的五條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