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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一物,絕不是僅僅以報仇的理由就可以使用的手段。
“所以,鳴瓢室長一定有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
本堂町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的女兒鳴瓢椋的失蹤肯定是和詛咒師有著直接關聯,大概率鳴瓢椋的失蹤就是詛咒師所為。”
她回想起,醫院里的富久田對她說的話。
醫院病房內。
富久田溫柔地看向陷入思考的本堂町:
“小春,你曾經做過外務分析官,應該也收集過犯人的思想粒子吧。”
“嗯對,松岡先生帶我跑過不少現場。”本堂町肯定道。
松岡是老手外務分析官,對各種現場能做出及時有效的反應。
本堂町在他的教導下學會了不少東西。
“如果把咒力——”
富久田攤開左手。
“和‘罔象女’裝置——”
富久田同時把右手攤開。
然后他將左右攤開的兩只手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掌聲。
“類比一下,是不是就好理解多了?”
他看向表情逐漸明朗的本堂町:
“連環殺人犯殺害他人時,會留下殺意粒子,那么詛咒師殺害連環殺人犯時,會留下什么呢?”
會留下什么呢?
富久田的聲音直到現在依舊在本堂町大腦中回蕩著。
她重新看向在座的五條和栃木。
“請問兩位掌握咒術的專家,詛咒師在施展詛咒時,是不是會留下自己的咒力痕跡?”
聽到本堂町的這一番說明后,栃木手心內全是汗水。
零零散散的線索碎片逐漸被一根線穿起來了。
她和五條一開始就忽略掉了一個至關緊要問題。
為什么懸賞發布是一個一個人懸賞,而不是一起懸賞。
明明一次性將所有連環殺人犯全部解決掉效率最高,風險也最小。
“會,會留下詛咒的咒力殘穢。”
五條先瞥了一眼旁邊雙手緊握拳的栃木,見她仍沉浸在思緒之中,他回答了本堂町的問題。
是的了,咒力殘穢,這個是鳴瓢要找的東西。
栃木全想通了。
她整理著腦中的思緒,斟酌詞句緩緩開口:
“鳴瓢室長女兒的失蹤,實際上是詛咒師所為,而不是連環殺人犯。他通過在詛咒網站上一次次懸賞,實際上是想通過詛咒師殺人后留下的咒力殘穢,來比對識別出來,到底是誰令他女兒鳴瓢椋失蹤的。”
所以,詛咒網站上的懸賞才是一個犯人接一個的懸賞,而不是一次性懸賞所有人。
另一邊,五條也想起來當初談判時,鳴瓢提出的底線條件。
【將犯人抓捕歸案后,一定要經由我方確認。】
現在看來,恐怕鳴瓢當初提出這個條件,也是在為了找出令他女兒失蹤的詛咒師之后,自己能得知那個詛咒師到底是誰。
甚至,有可能,是為了能親手去了結詛咒師的生命。
“太離譜了。”
五條摘下墨鏡用手臂遮擋著眼睛,如同在聽天方夜譚。
本堂町沒有動,還是端端正正地坐著。
栃木怔怔的,整個人像是沒緩過來。
“太離譜了。”
又重復了一遍剛說過的話,五條放下手臂,把墨鏡重新帶上后推了推墨鏡。
五條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鳴瓢秋人,他把一切能利用的資源全部都利用上了。
詛咒師,詛咒網站,連環殺人犯,“倉”,超自/然災害對策室。
甚至是前來協助破案的自己和栃木,他都一并安排在自己的計劃之內。
最終,他做到了——
以一個不會絲毫咒術的普通人身份,做到了尋常咒術師都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栃木還是有一點沒有想明白:“可是鳴瓢他不是咒術師,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詛咒網站的存在,而且還能比對咒力殘穢?”
正常的咒術師要是知道鳴瓢的情況,可能會出手相助幫助調查,告知他詛咒網站的存在這一舉動,怎么想都不可能會是一名正常的咒術師會干的事情。
但是若是他碰到的是詛咒師,為什么詛咒師會好心插手這件事呢?
這最后一個存疑的環節。
五條重新把墨鏡帶上,扶了扶墨鏡:“這個問題,恐怕只能去問他本人才能知道。”
現在的問題關鍵就是檢驗推理是否正確,以及如何讓鳴瓢承認他的所作所為。
若是他只是無意中得知的還好,現在的情況看來,鳴瓢應該還得到了旁的咒術師亦或是詛咒師的幫助。
最緊要的還是要查出那位咒術師或詛咒師的身份。
他先是看向本堂町。
“本堂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