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栃木心中唏噓。
這么一想,等到自己成為了最強,坐上家主之位后,開始放飛自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嘛。
吃完飯后,栃木走回房間內把資料全都抱了出來,準備商議第二個任務。
“所以你是打算先從被害者家屬開始排查起嗎?”
她把紙質資料壘在桌面上——都是五條吩咐松岡先生要的資料,前兩天就發了過來,剛被她打印出來。
五條點點頭,“對,畢竟從動機上來看,被害者家屬報仇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我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案子,感覺從這方面下手調查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那就從被害者家屬開始分析起。”栃木抽出一張空白的紙張,在紙上涂涂畫畫。
“首先懸賞案,肯定是涉及金錢交易的。之前我看過這個網站的運營模式,委托人是先匯款給網站,由網站作為中間媒介再匯款給詛咒師,抽取相應比例的錢款作為中介費用,借以維持網站的基本運營。”
她畫了三個圈,填充上“委托人”“網站”和“詛咒師”,在這三者之間畫上雙向的箭頭。
“因為涉及的匯款都是跨境匯款,這些錢款的來路去向我們很難查清楚,所以想通過資金流動來追蹤這條路不太行得通。但是我們可以從這點提煉出一條信息,至少發出懸賞的人能拿得出這筆資金,截止目前為止是三百萬元。”
“委托人”旁標注多了一組關鍵詞——“有一定資金”。
“然后就是這個網站,既然選擇在這上面發布懸賞,那么想必一定已經對咒術界有所了解,所以他面對咒術相關的事物,反應肯定會與一般人的不同——當然演技什么的就另算了。”
栃木抬手在剛剛寫下的關鍵詞下又增添了一組,“對咒術有了解”。
“最后就是‘倉’方面,‘倉’是個半公開半保密的組織,據松岡先生給的消息,受害者家屬只能知道罪犯被抓捕歸案了,并不知道犯人被關押的所在地,那么發出懸賞的人既然能在懸賞里面表明‘倉’的地點,他肯定是能接觸到這種程度情報的人。”
“對‘倉’也有所了解”,她寫在最后補充。
“這三點我認為可以作為排除嫌疑對象的標準,你有什么意見嗎?”
栃木把紙轉向五條,把筆遞到他面前。
五條搖搖頭:“沒意見。”
“那就這樣,我來看資金和‘倉’方面的問題,你來排查咒術相關的問題,可以嗎?”
栃木把所有的被害者家屬資料摞成一摞,放在自己的左手邊。
“我看完給你,有問題的資料都抽出來放在前面。”
就當栃木正納悶今天的五條怎么這么配合的時候……
看完第一份資料的五條:“啊好煩,我不做了。”
然后把雙手把資料往前一推,整個上身趴在桌面上,一副罷工的模樣。
“……”
好吧,原形畢露了。
栃木無奈地伸手把資料全攬了回來。
趴在桌子上的五條把雙手收起枕在臉頰旁,歪頭看著認真翻看資料的栃木。
少女未束起的發絲時不時從耳旁垂落下來,又一次次抬手被重新捋到耳后,但是視線一次也沒有從資料上離開。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說不定是個高偏差值的優等生?
五條腦海里突兀的冒出這個想法。
他不是沒懷疑過栃木生前可能和咒術界有關。
從之前兩人練手的情況來看,并不是天生咒靈的栃木對咒力的掌握相當優秀,而且戰斗意識也很好,如果說不是生前接受過相關訓練的話,那真的值得由衷贊嘆上一句“天賦異稟”。
假設她以前是咒術師的話,有兩點說不通。
一是她根本沒有術式,先天條件上就差了別人一大截,沒有人會選擇這種困難模式來給自己添堵的——也就是沒有人會愿意教導這樣一個學生。
二是倘若真的有人收栃木為學生的話,五條雖然對咒術界的現行制度相當不滿,但也知道不至于連個統計工作也做不好。他曾經去比對過,和栃木條件差不多的死亡咒術師,但并沒有符合條件的人選。
所以,最終的結論真的就是,天賦異稟。
我真是撞大運了。
歐·五條悟·皇在心里給自己的好運點了個贊。
“我說小光呀,這種工作你不覺得做起來很無趣嗎?”
五條隨手拿起一旁的白紙,疊成紙飛機,朝栃木飛過去。
栃木頭也不抬,準準地抓住了即將撞到自己頭的紙飛機。
“沒辦法,誰叫你這么不靠譜呢?那我只能更靠譜一點,把你的那份給補上了。”
“啊呀,被嫌棄了。”
五條用棒讀的語氣說道。
像是想起什么,栃木抬起了頭。
“話說,如果我不在的話,你以前碰到這種情況會怎么做?”
“我的做法嗎?”五條略一思忖,“要是我的話,直接挨個敲門去領懸賞金吧,‘我已經接受委托把那個人干掉了’這樣說,誰給我懸賞金我就抓誰。”
栃木:“……”
不錯,很有五條風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