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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林將夜在努力忍笑，差點沒忍住。

“你很痛苦，但你不在乎你的父親，你不愛他，對他的感情或許還不如對我強烈。為什么？他真的是你的好爸爸嗎？”

虞凜卡殼了一下，努力張嘴拼命想說是，是的，他當然愛他。

但他沒說出口。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第43章 人為掏空的夾層

“冷靜了？”

“嗯。”

虞望宵拿起分酒器, 倒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推給他。

“我們從來沒有好好談過，你的防御性很強, 我理解。但你最近的行為沒有給你留下余地, 所以，現(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虞凜用餐桌上備好的濕巾擦了擦臉，拉開椅子坐回桌前，忽然感到一股脫力般的疲憊涌進四肢百骸。他看了一眼依然平靜的虞望宵，又看了看靜悄悄低頭吃飯的林將夜, 突然笑了一聲：“說吧, 什么選擇。”

“談談，虞朝源生前做過的事，還有被你刻意忽略的所有往事, 現(xiàn)在就把話全部說開。如果你不舒服, 可以讓林將夜暫時回避，”虞望宵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不會隱瞞我的遭遇，你也沒有資格否定它的真實性。”

“另一個選擇是什么？”

“不和我談，就去看病。我會給你推薦一個心理醫(yī)生，每周必須見他一次，強制見面，不能缺勤。”

“……那還是上一個吧。”虞凜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不太舒服地低聲說。

他很不喜歡自己備受擺布的狀態(tài), 但虞望宵把話說得太死了，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忤逆這個人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等虞凜開口, 林將夜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回避了。關(guān)于虞朝源的“癖好”與它可能帶來的傷痛，其實是非常敏感的，算一個比較沉重的隱私話題，不適合由他主動談論，更不適合大庭廣眾地宣之于口。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將夜看見虞凜就煩，如果不是在吃飯，他現(xiàn)在就想給虞凜兩拳。

于是他端起自己的湯碗，起身離席，低頭親了親虞望宵的側(cè)臉：“沒事，你們聊，我去看看杜寧。”

“注意安全。”虞望宵捏捏他的手，沒有阻攔，更不會在虞凜面前遮掩任何親昵。

至于虞凜臉色是否難看，那就不關(guān)他的事了。

杜寧的房間在二樓，與虞凜同一層。雖然他們是一對無法和平相處的母子，但虞凜從未表達出反對意見。

也幸好老宅的面積足夠?qū)挻螅糁鴥蓷l方方正正的回廊，兩個人想說句話，恐怕都要大聲喊出去才能讓彼此聽清。

所以只要刻意規(guī)避，他們完全可以永遠碰不到面。

林將夜一邊走一邊喝湯，溫熱的養(yǎng)生湯在胃里擴散，反而感覺回廊里的空氣被凸顯得愈發(fā)陰冷，有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蔓延。

杜寧住在四方回廊的最深處，光照最差的那個角落，連配套的保姆房都比她陽光充足。

這并非是為了刻意虐待，而是她本身早已展現(xiàn)出活死人的特性——太過強烈的光線，會導致她極易進入應激狀態(tài)，變得攻擊性很強，理智近乎徹底喪失。

一口喝光熱乎乎的湯，林將夜重整精神，讓自己也冷靜下來。他站在門口，透過小窗看向那個被束縛帶捆綁的女人，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鋼琴聲，只有過于紊亂的呼吸與心跳在寂靜房間里回蕩。

杜寧驀然驚醒，表情兇狠地轉(zhuǎn)頭盯著他，“咯咯咯”的磨牙響動從口中傳出，咬肌鼓脹而緊繃，蓄勢待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