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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吃飯要緊,岑溫書起這么早就是親自做飯給他吃,目光指使著薛思遠去廚房端飯菜。
蘇眠的眼睛只睜了會兒就又閉上了,看起來很累,倘若被另一個懷抱接過會醒也說不定。可惡,這本該是他的工作,薛思遠咬住后槽牙,面無表情走去了廚房方向,兩手卻握成了拳,彰示他的不滿。
從小流浪讓他如野狼一樣好斗鋒利,也決計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脆弱,只好掛臉掩飾。
散發香甜氣息的粥送到了蘇眠的房里,岑溫書人古板,做事認真,做粥更是,放入的糖和谷物經過了利里嚴格計算,融合成菜單上一模一樣的飯。
他拉起另一邊空的枕頭,塞到了蘇眠腰后,安承澤要工作,他只能空枕頭給蘇眠當背墊,他莫名燃起的嫉妒心火燒火燎,撩得他唇角壓不下。
銀質托盤上好幾種賣相不同的粥,薛思遠也不甘示弱拿起另一碗,以唇吹氣,在抵在唇下感受熱度,才放心給蘇眠喝,細致到不像沒照顧過人的人。
兩種粥見縫插針,你來我往,更是兩個男人間的較量,只是苦了蘇眠,嘴饞,喝了個小飽,喝不了半碗就犯困。
他們默默退出了房間。
剩余的粥沒人動,而蘇眠喝過的粥卻被兩個男人緊緊握住,眼睛牢牢防備對方,好似這是什么了不得的寶物。
‘眠眠喝過的,眠眠啊!好想嘗眠眠的氣息!’
‘好甜,誰也不能搶。’
‘又和眠眠親密接觸了呢,好開心,好高興。’
短暫的氣息平均分配,暫時平息了男人的斗爭,與此同時,被岑溫書念叨過的安承澤正手撐課桌宣布了一項作業,讓學生們思考。
安教授的課從不會中途停下,他以口若懸河的口才,輔以確鑿的史實,詳細描繪古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每節課都座無虛席。
只是這節破了先例,學生們拿起手機各自議論著:
“怎么回事,安教授被人奪舍了?”
“就是,正聽到愛情擇偶觀呢,就沒了!啊啊啊!”
“哼,笨啊,想想之前報道,再想想手機響聲,肯定是他愛人!好浪漫,正在熱戀吧!”
……
可他們完全忽略了安承澤陰沉的臉色。
身為教授,安承澤盡心盡力,時刻保持職業操守,從不遲到早退,對得起高薪工資,只是他的指尖攥住手機邊,用力到發白。
只要一想到蘇眠和別的男人呆在一起,內心就控不住暴虐,只好匆匆找了之前給學生做啟發用的題目,才不至于在課堂失態。
階梯教室下是烏泱泱的人頭,然而空中仿佛有一張大熒屏,他看著蘇眠無聲掙扎,腦海自動匹配蘇眠的喘聲,再看著岑溫書躲在門后覬覦他的寶物。
引狼入室!
蘇眠來后,他給每個房間都裝上了監控,幾百年積攢的欲與從未給過的情如今泛濫不可收拾,他只好默默買下玩具,給蘇眠備著。也許永遠不會有被使用的一天。
真當蘇眠用起后,他心里嫉妒得要發瘋,只有他能碰到的人卻被那冰冷死物摸了,恨不得讓全國玩具店家倒閉。
深呼深吸間,壓下眼底翻滾的濃云,猛然道了句失陪,就離開了教室。
他實在無法忍受不停去猜忌蘇眠和旁人進展到哪一步了,他要回去!
黑色邁巴赫在城市主干道上橫沖直撞,偏偏又沒有撞到一輛車,引來了無數人不滿:
“趕著投胎去啊!”
一路疾駛過高速橋和柏油路,到別墅前安承澤猛打方向盤,忽地笑了,蘇眠就是個禍害,不僅把他身邊的人迷得團團轉,還讓他在意到忘記了飛梭器,使用了古人類不太有效率的交通工具。
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他。
古人類的生活習性鐫刻他的身上,安承澤的身上因此有股沒被便捷化取代一切的儒雅與靈韻,無孔不入地向蘇眠所在的房間侵占去。
岑溫書和薛思遠兩人在門外吞吃了氣息,舔干凈最后一滴甜粥,內心的缺口卻越來越大,眼眸直直地盯著檀木門,好似能透視一般。
‘如果能陪著眠眠入睡就好了。’
兩道心聲同時響起,重疊成一到回音,撞得安承澤頭腦震蕩,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向誰警告。
薛思遠抱臂倚靠著房門,斜飛入鬢英挺的眉毛挑動,離開了蘇眠,身上硬痞的氣息不再隱藏,質問,“你怎么還不走?還想打什么歪主意?”
板直站在面前如同小白楊的岑溫書唇角緊繃,余光也一直打量著薛思遠,反問,“你不也沒走嗎?你想干什么?”
無意義的交鋒得不出任何結果,兩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模樣,期待蘇眠醒來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