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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若瑤回了個ok的表情包,告訴他:“柜子里有碘伏,不行去醫院吧,包扎一下,別沾水了?!?
聞遼打字不方便,還是語音說:“沒事兒,換指甲就好了,我換過一批了都?!?
張若瑤問什么叫換過一批。
聞遼說他剛離開榮城那年不是休學在家么,后來想想其實那時是心理出了問題,但被忽略了,那時候也沒有現在這樣便捷可尋的心理咨詢,總之那時候在家他不愛說話,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打游戲看動漫,對著電腦的百分之八十時間都在咬指甲,十指連心,痛讓他覺得爽,漸漸地,甲床都被咬沒了,越長越蜷縮,就剩黃豆粒兒大小。后來是去了醫院矯正才好起來。
聞遼說完了,但沒有發出去,取消了。剛吵完一架,他不想故意博張若瑤同情,這樣不好,而且張若瑤那個時候的狀況未必就比他強到哪去,她一聲都沒吭過。
斟酌過后,只發出一句:“沒事兒,會長出新的?!?
后面還有一句:“我愛你。”
張若瑤噼里啪啦打字:這三個字在你嘴里可真容易說出口。
打完了,也沒發,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最終回了個:“哦。”
......
劉紫君趴在衛生門口,偷看她手機屏幕,張若瑤一抬頭,嚇一跳。
“姐,我指甲也疼?!?
“手怎么了?”
“不是手,是腳,腳指甲。”
劉紫君把襪子脫了,抬腳晃了晃:“我爸砸我相機,結果砸我腳面上了。疼死我了。”
張若瑤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沒忍住笑,和劉紫君對視了一眼,更忍不住了。兩個人站在衛生間門口笑半天。
“該?!?
她讓劉紫君把腳沖一沖,扶著她肩膀回臥室,床上坐好,她來檢查一下。腳指甲沒事兒,就是腳背高起來一塊,還發紅。
她去洗了塊抹布,包冰塊敷著降溫。
“姐,我還要剪剪腳指甲。”
“我這沒有指甲刀,明天回你自己家剪去?!?
“姐,你跟你男朋友不睡一屋?。俊?
張若瑤揪她小腳指頭:“再多嘴我讓你爸來接你。自己的事沒弄明白呢,來操/我的心?!?
這一夜就這么過了。
但劉紫君的好奇心并沒有被滿足。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然后被張若瑤揪起來,去逛商場買衣服,快過年了。
劉紫君又問:“姐,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張若瑤懶得理她。
劉紫君開始向張若瑤傳授她在網上接納的一些婚戀避雷觀點,比如,一定不要未婚先孕,婚前要查征信,看看他的銀行流水,要看他父母在家里的相處模式,聽聽他對未來的看法,至少要有五年內的切實可行的規劃......
張若瑤看不上劉紫君買東西的眼光,劉紫君總喜歡買各種特別寬大極簡的衣服,在她看來就是老氣橫秋。劉紫君反說張若瑤根本沒有自己的審美,是被資本制造的流行風向法荼毒了大腦。
張若瑤問她:“所以你問季橋他的規劃了?你們打算去同一個城市讀大學?”
“什么啊?”
張若瑤說別裝了,她昨天晚上清清楚楚看到兩個人穿著同款不同色的德訓鞋,劉紫君身上還披著男生的外套。
劉紫君說只是巧合。
“那書包上
的掛件呢?一樣的,也是巧合?”
劉紫君賭咒發誓,她和季橋就是好朋友,非常非常好的那種,但不是情侶,如果一定要問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家庭很像,主要是家庭矛盾方面,她和季橋互舐傷口,互相安慰鼓勵。
張若瑤又問,那工作室是怎么回事?誰租的?
劉紫君說,那原本就是季橋家閑置的車庫,要說季橋他爸對他有多么粗心不在意,他們都把車庫當工作室小半年了,他爸竟然沒發現。
張若瑤說,他爸沒發現,但你爸發現了。
反正相機也砸了,你短時間內也別想著重整旗鼓東山再起了,安心學習吧。
劉紫君很沮喪。她知道遲早會有被劉衛勇發現的一天,只是心里不平衡,她覺得別人的父母都很開明,給孩子足夠的自由度,但劉衛勇看她看得太緊了,不客氣地講,像監獄看犯人,而且不聽人言的,頑固,霸道,暴力,獨斷專行,盲目自信,擁有中年男人所有的缺點,讓她喘不過氣。
“他怎么對你使用暴力的?”
劉紫君說:“他沒對我暴力,但對相機暴力了,那相機還不是我的,摔得稀巴爛。他說他賠,可我怎么和同學交代呢?”
張若瑤說:“我不偏不倚地講,你爸夠慣著你的了。而且你剛剛說的那些,我并沒有看到?!?
劉紫君說這正是關鍵點。
她前段時間看到一種觀點,當你討厭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要試圖跳出你們當前的身份關系,以一個第三人稱的角度重新審視這個人。她嘗試過了,發現劉衛勇在外的人設特別好,一個細心耐心的單身老父親,還做著一份“靈魂擺渡人”的工作,敬業負責,聽著還怪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