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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儀態(tài)無錯,聲音洪亮,但嗓音依舊難掩少年人該有的稚嫩。
“免禮。”
熙和說道:“抬頭,看著我。”
韓信內(nèi)心有些不安,但依言照做。
入府前,他應(yīng)是好生收拾過自己,沒有想象中那般風塵仆仆,但望著這張英氣又不失青澀的臉,熙和免不了重重嘆息一聲。
“韓信,你今年幾歲?”
韓信抿了抿唇,聲音瞬間泄了氣勢,“回公主,我……應(yīng)是有十四。”
熙和扶額。
雖然她猜過韓信的年齡可能會有些小,但未料到竟是如此青澀……她這是挑了棵嫩草啃?
陳平對未來大名鼎鼎的兵仙濾鏡也有些破碎。他望著韓信懸掛在腰間的佩劍,言語苛刻。
“小孩,官府曾三令五申收繳天下兵器。究竟是你所在之地的郡守玩忽職守,不遵陛下詔令,還是你不將大秦的律令看在眼里?”
陳平一開口便是抓他錯處。韓信大腦嗡嗡的,連忙說道:“非我不敬陛下。我雖持劍,但并未害過人!此劍乃我家中祖輩所傳,自幼便不曾離身,若是……”
若是交與官府,他便再也取不回來了。
熙和伸手:“你的劍借我看看。”
韓信恭敬地解下腰間佩劍呈上。
此劍雖然開過刃,但很明顯有些年頭了。可能因為后人落魄,劍身缺乏保養(yǎng),如今已失了光澤。
熙和開鞘后,欲觸碰劍身,指尖還未觸及,便突然被人用掌心擋住。
韓信提醒她:“公主當心。劍雖不利,亦可傷人。”
“我時常握劍,知道該怎么碰。”熙和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與自己指尖相抵之處。
子森見韓信如此莽撞,簡直沒眼看。
枉他在路上千叮嚀萬囑咐,不料面見公主時,他竟還臨時犯了差錯!
韓信連忙將手縮了回去,耳朵漸漸紅了:“信一時失禮,請公主責罰。”
“既是好心,何來失禮?以后多加注意便是。”
熙和將劍歸于劍鞘,還了回去。
“祖輩相傳之物,于后人而言有特殊意義,先收好吧。等過幾日,我命宮廷御用的鑄劍師替你將此劍重鑄。”
韓信雙眼寫滿了感激。
陳平輕咳一聲:“公主,他既已入您府內(nèi),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公主府的顏面,若如此……”
“無妨。”
熙和笑了笑,“百官如今應(yīng)沒有心思在父皇面前說我。”
陳平還欲再言。
“他年紀小,先生還是別嚇唬他了。”熙和勸道,“等明日我便入宮向父皇求個恩典。我想,父皇應(yīng)當不會計較大秦未來的小兵仙隨身佩劍。”
陳平深深地看了韓信一眼,“如此,也可。”
韓信似乎有些計較被稱為小兵仙,謝恩后,特意說道:“長公主,我會很快長大的。”
“不必心急,大秦不缺你為朝廷效力的這幾年時間。”熙和放柔語氣,“你趕來咸陽,定然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子森,你隨我過來。”
—
將軍府。
陰嫚好不容易將觀天幕的感想寫完,拉著李信詢問:“我這寫得如何?”
李信雖是武將,但也與陛下呈過公文,給出建議:“不夠精簡,且不太符合公文的規(guī)格,你對熙和長公主天幕事跡所言過多……”
“阿姊厲害,我向父皇多夸幾句阿姊也不行?”陰嫚有些不滿。
李信將案上的紙數(shù)了數(shù):“你總共寫了七頁紙,向陛下諫言的內(nèi)容只有一頁,但是夸贊熙和長公主的言論足足有六頁。”
若是以前用竹簡,她估計能寫上十幾捆。
陰嫚:“……那我少說一些。你再說說哪里需要改?”
李信細細查看,耐心指導(dǎo),“此處,隱晦提及長公主架空陛下之事,難免令陛下心情不悅,最好刪掉。此處,向長公主靠攏之意過于明顯,最好……”
“停,但是我不說阿姊,父皇便不知我與阿姊交好么?我若不提這些,還能說什么重點?難不成向父皇諫言處死胡亥?”
陰嫚嘆息一聲,“以前與我授課的先生可不會教我何為治國之策。”
李信視線觸及陰嫚所寫的書院之事上,靜默片刻,沒有再提了。
“……你若想學(xué),現(xiàn)在也不遲。”
有熙和長公主頂在前頭,百官怕也不會只尋陰嫚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