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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公主的留言卻并未消失在有心人的腦海中。
儒家,叔孫通起了幾分心思。
他現在就在秦朝任待詔博士。因為陛下重法家,輕視儒家,他連廷議都無法參加。
若是熙和長公主與陛下欲改治國之策,那么他們儒家在這朝堂之上,是否也能有一席之地?
正在四處逃竄,改名易姓的方士徐福抖了抖胡須。
自從天幕爆料他煉丹誆騙始皇,他就被官兵們四處通緝追捕。
這種被當做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亦不是他想要的。
索性熙和長公主已經放話,不如……就去咸陽搏一搏吧。
正在路邊休息的呂媭立刻站起身來,不滿地催促呂公。
“阿父,您休息好了沒?離咸陽只剩一小段路程了,咱們快快上路吧!”
呂公見她這急躁的模樣,訓斥道:“你這丫頭毛躁什么,數月的路程都走來了,又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呂媭剛要不服氣回懟,呂雉立即接話道:“阿父,如今長公主已在天幕中發布了招賢令。諸子百家有心之人皆入咸陽。咱們的腳程若是慢了,恐怕投奔公主府的門客如云,長公主都要不記得我們呂氏了。”
呂公的怒火平息了下來。
他們想著天幕多放些消息,就是希望陛下忙著揪那些真正反賊的錯處,不計較他們差點與反賊聯姻之事。
可如今,隨著天幕透露的內情越多,似乎于他們也不利。
聽聞這些貴人多忘事,也不知自家的兩位小女能不能入貴人的眼。
“雉兒說得有理,咱們現在便動身吧。”
東海郡,下邳。
“始皇駕崩,沙丘政變……”
張良細細咀嚼這幾個字,神色不明。
亂世將至時,不知他是以何種方式出現于史書長河之中。
但想起天幕對始皇的推崇,以及那位長公主借助天幕招賢納士之舉,張良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現在的大秦,怕是難逢亂世了。
沛縣。
劉季看得很是樂呵。
“沒想到乃公這等俗人也能窺見朝代更迭,帝王隱秘之事。乃公倒想見識一下這個秦二世到底做得如何荒唐?始皇這么大的帝國,竟然那么快就被他搞得土崩瓦解。”
蕭何很是耐心地聽著,與他分析:“天幕已經說得很明朗了,胡亥公子乃始皇幼子,雖然受寵,但按長幼論處,這皇位自然是輪不到他的。恐怕是始皇駕崩時,他抓住了時機,這才意外奪得皇位。胡亥未受到帝王的教導,他的行事手段,皆不符合一位帝王的資格。”
得位不正,自然恐懼始皇的公子公主與大臣們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故而,先下手為強。
“欸,蕭何,你對那位長公主是怎樣的看法?”劉季問他。
蕭何笑了笑,簡要評價:“大秦太子,未來新君。”
劉季有些驚訝:“始皇詔書未下,你便敢如此篤定?”
“天幕所言種種,這位長公主已攬盡民心。始皇只要立她為太子,民心定然向秦,大秦氣數必然長久。若是你做抉擇,可會選擇他人?”蕭何反問他。
在動嘴皮子的方面,劉季說不過他。
“算了,乃公又不是始皇帝,這皇位的事情就讓陛下自個兒操心去吧。不過,乃公聽說你在郡內官吏政績考核中得了第一,連御史都想推薦你去咸陽做官,你怎么考慮?”
蕭何顯得有些猶豫。
“升官發財的路子就擺在眼前,怎么還想這么久!”劉季比他還著急,“你之前不是覺得秦律嚴苛嗎,現在你有機會去咸陽,沒準還能參與廷議,親自去修呢!”
“我若去了咸陽,你怎么辦?”蕭何問他。
“乃公跟你一起去唄,沒準貴人把我也看中,一并收了!”劉季大大咧咧地說道。
蕭何的能耐他是清楚的。
等他面見貴人時,定能順帶撈自己一把!
章臺殿內,氣氛已然是不一樣。
嬴政冷哼一聲,話里不太舒坦。
“朕何時說過要改立新策?熙和,你又在擅作主張。”
熙和現在不怎么怕他,“可若不改策,難道您要重演焚書坑儒的后果?”
嬴政不吭聲了。
熙和轉而對李斯說道:“丞相,熙和無意動搖您在大秦的地位。您對父皇的忠心日月可鑒,對大秦功不可沒。但秦的律法過于嚴苛冰冷,以法家一家之言無法救秦,熙和只是努力尋求治國平衡之道。改策之時,難免會改動些法家之令,望您諒解。”
李斯見長公主與他如此客氣,態度明顯放松。
“天幕中,公主與我皆是身不由己,固而產生分歧,李斯為之惋惜。此次,為了帝國的千秋霸業,李斯定然盡心相助。”
若不能只以法家治國,那他李斯也必然要讓法家之言在百家份量中占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