砯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意思是,右邊歸你。
兩名看守繼續低聲聊天,這回距離夠近,能聽出兩人在說一個帶顏色的葷笑話。
擦肩而過時,大個子看守目光貪婪,又多看了蘇逝川兩眼,余光不經意間一瞥,他感覺押解囚犯的這位同行似乎有些面生。
“等等,”他叫停十七,隨口問道,“你叫什么,工號多少?我怎么覺得——”
他話沒說完,只見面前的兩人同時動了!
十七目標明確,單手卡死大個子看守肌肉橫生的脖頸,悍然發力,將人直接抵在墻壁上。下一刻,他棲身上前,踢膝撞進對方腹部。這一下毫無保留,大個子只覺得兩眼發黑,五臟六腑仿佛被生生挪了個位置,渾身痙攣著嗆出一口血沫。
跟在旁邊的同伴反應倒是很快,第一時間想到去按腕上的呼叫器。然而就在手指摸到光屏的同時,他感覺有什么東西覆蓋上手背——那人五指滑膩,掌心冷得猶如一具僵硬的尸體,就著他手頭的動作將呼叫器捏得粉碎。
男人驚得一愣,這才猛然想起那個全程不聲不響的重刑犯!
在他身后,蘇逝川收手改握緊鐐銬的兩枚金屬環,反勒住對方咽喉用力絞緊。
從出手到制敵不過短短十余秒的工夫,大個子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勒得臉色漲紫、直翻白眼,險些被嚇尿。
十七非常嫌棄這個對主人圖謀不軌的家伙,想下死手,又不確定究竟要不要把人做掉,于是回頭看向蘇逝川。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自家主人直接將懷里的家伙勒到昏厥,然后走過來接手了自己手里的大個子,把人翻過來,照后頸補了干脆利落的一記手刀。
幸好沒弄死……十七暗自慶幸。
“在外面不要叫主人,也不能稱呼姓名。”蘇逝川提起相對瘦弱的看守,把人扛在肩上。
十七“哦”了一聲,拖著大個子過來,乖巧地說:“我也覺得這樣容易暴露,您認為叫什么合適?”
蘇逝川:“以后再說,先把今天晚上的事解決了。”
目標囚室就在這條走廊的盡頭,兩人一扛一拖,也顧不上繼續扮演囚犯和獄警的角色。蘇逝川率先走到囚室門前,從肩上那家伙的口袋里搜出門禁卡,刷卡開門,然后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把人往不礙事的地方一扔。
他轉身打量了一圈,囚室里沒有照明,光源僅來自敞開的大門,目測不過十幾個平方的大小,一道橫向隔離鐵欄將囚室從中間一分為二,鐵欄的另一邊才是真正的牢籠。
那是走廊光線都無法抵達的角落,散發著腐朽的血腥氣,陰暗潮濕,而坐在陰影下的男人沉默得令人發指,只是靜靜注視著兩個無端闖入的家伙,再冷眼旁觀他們將穿看守制服的半死人扔在地上。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不懼不畏,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跟他建立不了絲毫關聯。
蘇逝川覺得這人很有意思,那種事不關己的態度靜得讓人膽顫卻又好奇。
終于,他緩步來到鐵欄前,扯下戰術面罩,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含進嘴里,打火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帶著說不出的詭異與沉默,尼古丁醉人的氣味飄散開來,沖散了那股*的腥氣,反倒讓囚室顯得干凈了不少。
“自我介紹一下,”蘇逝川取下那根只吸了一口煙,手臂穿過鐵欄,將它放置在濃稠的陰影深處,“我姓蘇,叫蘇逝川。”
聽他報了真名,十七當即大驚,正要上前。
蘇逝川卻像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那樣,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平平又道:“目前任職軍部,掛了個少將軍銜。”
“我是個有野心的人,今晚過來是想跟你談個合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聊聊?”
回應他的,是無比漫長的沉默。
蘇逝川在鐵欄這一邊盤膝坐下,兀自又點了個根煙,他笑著說:“蒼星隕,我們是同類。”
“我已經表達了我的誠意,我也可以帶你離開。現在的問題是時間有限,就看你是想要跟我走,還是想一輩子爛在這里了。”
說完,蘇逝川埋頭抽煙,不再開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陰影下傳來動靜。
蘇逝川盯著鐵欄對面燃燒過半的香煙,看著它被一雙蒼白的手撿起,然后那個人也就地盤膝落座。
“你想要怎么合作?”男人的聲音清晰、干凈,透著股不俗的桀驁在里面,完全沒有階下囚的落魄感,是很好聽的青年音。
“我可是很貴的。”他笑了。
——inued
chapter 24
【你別無選擇】
“貴就證明有價,”蘇逝川邊說邊抬眸看他,“有價就有合作的可能,是這個道理吧?”
鐵欄另一邊,蒼星隕含住香煙吸了一口,呼出煙霧,低聲笑道:“你說得對。”
他穿著海底死牢的深色囚服,襯得肌膚極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啞光質感,像珍珠溫潤的表面。
男人的身量很高,身材健碩得像豹子似的,盤膝而坐時脊背微彎,姿勢十分隨意。他的容貌非常年輕,五官英俊漂亮,繼承了鮫人血統的銀白色長發垂順柔滑,堪堪遮擋住右邊的小半張臉。他的眉弓很高,眉峰細而鋒利,斜飛入額發,深陷的眼窩內,暗紅色的瞳仁仿佛含著一汪血。
這樣一雙眼一旦漫起笑意,就如同裹了蜜糖的毒,驚艷卻又致命。
此時,他偏偏就正用那雙灌滿笑意的眼,冷眼注視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然而少將大人百毒不侵,同樣淡定從容地跟他對視。
兩人就那么坐在鐵欄的此端和彼端抽煙,像一對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一時間沒有太多話題能聊,卻又因為相互熟知而不至于生分了氣氛。
沉默之下,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最終,蒼星隕手上的那根煙先燒完了,他將煙蒂按滅,吹出最后一口,隔著徐徐散開的白煙重新看向蘇逝川,沉聲開口:“你確定你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犯過什么事?”
蘇逝川心平氣和地“嗯”了一聲,說:“你是一名刺客,在黑市的雇傭和懸賞榜上都能位列進前五。三年前,你只身潛入雙月殿,刺殺了當時的皇儲萊蒙·特蘭澤,緊接著下落不明。在過去的三年里,軍部對你的搜捕從未停止,于今年年初才將你逮捕歸案。”
“我清楚了解你的身份,我就是來找你的,這一點不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