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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宋攬有時會因為跟徐綏身上相似的特質而驚訝,比如,他們都同樣驕傲,同樣好面子,較起真來時,嘴里根本沒有軟話這種東西。
兩個人雖然做著同桌,但都默契地把身邊的人當做空氣。
夠冷。
夠暴力。
徐綏又把鄧夏和秦時的桌子往后挪了半格地板磚的距離,此后進出也不用跟宋攬張口,徹底將可能是兩人之間最后的一道交流的橋梁切斷。
他們兩人的硝煙起得毫無征兆,屬實讓周圍一圈人納悶。
某天大課間,下課鈴剛響,鄧春風就聽見宋攬在喊她。
“鄧春風。”
“啊?”鄧春風偏回頭去,問,“怎么了?”
說話間,徐綏從位置上起身,而后一聲不吭
地出了教室。
宋攬沒顧得上管這些事,只是問鄧春風:“你現在有衛生巾嗎?”
鄧春風急急點頭,邊把手伸進書包里邊道:“我給你拿。”
宋攬把衛生巾揣進口袋后,起身去了廁所。
云淥瞧見宋攬出了門,才偏頭問鄧春風,語氣八卦:“他們最近是不是又鬧矛盾了?”
“啊......”鄧春風應了聲,彎身收拾著抽屜,隨便糊弄了句,“應該是。”
“徐綏總惹宋攬不高興嗎?”云淥放下了筆,頗為好奇地問。
“這...咱也不敢亂說啊,說到底都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聽春姐的,情侶的事,少干涉。”鄧春風煞有介事地嚇唬著云淥。
云淥壓根不放在心上,笑著切了聲:“說得跟你多有經驗似的。”
“我就是有經驗啊,我......”
鄧春風正準備跟他侃天侃地,但她的話在看到鄧夏的瞬間就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啞在了嗓子里。
鄧夏的視線平穩又凌冽,但鄧春風知道,他這個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強勢桀驁。
于是她舔了下唇角,硬著頭皮圓回來:“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我好歹也看過那么多言情小說,肯定比你懂得多。”
云淥笑著:“行行行,你懂,你懂你不告訴我?賣關子,你等著,這次考完試換座位,我鐵定不跟你坐一塊兒了。”
鄧春風肘擊了他一下:“我也不跟你坐一塊,我跟我哥坐,是吧?哥。”
鄧夏站在鄧春風桌邊,聞言應了聲:“嗯。”
云淥:“你就慣著她吧,馬上畢業了,我看你還能慣幾年,走,秦時,打球!”
秦時:“我不去,我過幾分鐘去找我女神,你自己去吧。”
“你大爺,八字沒一撇呢,就連球也不打了?”云淥對他這種行為充滿鄙夷。
“我這不正努力寫這一撇呢?滾滾滾,你們去。”
下一秒,鄧夏瞧見云淥轉而投向他的視線,沖他扯出來了個笑,而后就在云淥以為有希望的時候,鄧夏殘忍開口拒絕:“我不去。”
“......”
云淥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抬手指了鄧夏半天,食指點著他,卻半晌沒憋出一句回擊的話來,最后扔出一句:“行,我走了。”
他說完后,從鄧春風身后擠了出去,鄧夏卻往前踏了一步,坐回了他的位置上。
“周末爸媽回來。”鄧夏慢慢開口。
鄧春風心里一咯噔,偏頭望向他,眸光閃動著,罕見地啞聲。
鄧夏從云淥桌上抄起一支筆拿在手里,一下一下地用筆帽那邊點著桌子,他無意識地動作卻好像鼓槌似的,一頓一頓的,敲得她腦仁疼。
“哦。”
鄧夏瞧出來了她的心思,補了句:“就爸媽和我們,沒有別人。”
鄧春風才呼了口氣,扯出一個笑來:“知道了。”
鄧春風接著收拾抽屜,鄧夏看著她的動作,忽然開口:“我來吧。”
鄧春風沒給他讓位置,而是依舊坐在位置上,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弄就行了。”
鄧夏頓了下,敲在桌面上的筆突然頓了下,抵著桌面,沒再抬起來,他把筆一松,發出“啪嗒”一聲。
“鄧春風,我是你哥,你不是還說要跟我一塊坐?”
鄧春風手上的動作沒停,嗓音也與往常無異:“我知道,剛剛那是誆云淥的,我下次跟程萬里一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