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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晚飯時間還沒結束,陸陸續續地有人往教室里進著。
鄧春風看見情況不對,忙抬手在兩人中間攔了一下,喊道:“誒誒誒,你兩要不找個空教室慢慢說,教室里人太多了。”
宋攬憋了一口氣,直接起身往外走。
徐綏身側的位置陡然一空,他沒忍住滯了一瞬間,此時,鄧春風給他使著眼色:“快去啊,好好說啊,別吵架。”
徐綏胸口起伏了下,把手上的筆扔下,起身跟了出去。
宋攬瞧見他出來后,跟他對了下視線,才進了對面教室,徐綏便也跟了上去。
走廊上正是人多的時候,他們進來時也有人看到,于是徐綏進來后背手關上門,沒插插銷。
宋攬在靠墻的那列椅子上坐下,看著他:“你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徐綏跟她隔了一個桌子,面對面跟宋攬坐在一起,他扯了下唇角,緩慢陳述著:“宋攬,你真的不在乎我。”
宋攬陡然皺眉:“我哪里不在乎你?你別一上來就給我扣帽子。”
話音落下,她又有些無奈:“你跟我說了是上次的事,可上次我們就因為這個鬧過矛盾,我是真的不知道跟你說什么,我怕我說得不合你心意,你又不高興,我們就又會吵架。”
“那你什么都不說,不聞不問,我就會高興嗎?”徐綏不依不饒,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眼,好似想從她眸中看到一丁點的吃醋和介意。
但是沒有。
只有坦蕩和不解。
宋攬舔了下唇角:“可是你不等我說,就已經保持好距離了,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還說什么?”
徐綏被氣笑了,他唇角揚著,可眼睛里卻全是冷冽:“所以你還是覺得只要我主動保持距離,你就可以什么都不說了?”
他說著,忽而站起身來:“我保持距離是我應該做的,那你呢?”徐綏忽而笑了下,“所以你不是不知道說什么,是壓根就沒覺得有什么,就是為了應付我,才在我把東西搬回來的時候隨便問了幾句。”
“......”
宋攬被他的態度和想法驚到了,一時間啞口無言。
許是徐綏從前在她面前都是傲嬌敏感的模樣,宋攬就一直以為徐綏其實性格很好,情緒很穩定,只是有點愛吃醋而已。
但直到最近。
直到他們第一次開始吵架,宋攬才明白過來,徐綏只是愿意在她面前收斂而已。
一個朝人袒露出柔軟肚皮的刺猬,終究還是刺猬,有鋒利的尖刺。
聽見徐綏時時往上揚著的聲音,幾近責備怒斥。
宋攬也來了氣,她把不被理解的委屈深壓進心底,怒目爭辯:“可我是信任你啊,我是信任你我才覺得你不會干出那種事情,信任你也是我的錯嗎?”
徐綏冷笑一聲,話語中帶著強勢,可細細聽來,那強勢中又裹著無力和虛張聲勢。
“我寧愿你懷疑我,揣測我,真的,可你連吃醋都不會。”徐綏說著,又倏而輕笑了聲。
宋攬皺眉,覺得跟徐綏說不通,她心口憋悶著,越來越覺得兩人的觀念和想法南轅北轍,就連說的話也不在一個頻道上。
一股無力涌上來,將她整個人裹挾著,宋攬什么都不想說了。
她起身往外走,經過徐綏時扔下一句:“現在說不清楚,都冷靜冷靜吧。”
宋攬抬手拉開教室后門,身后一片寂靜,像空無一人,什么聲音都沒有。
她心一橫,咬牙踏了出去。
整個晚自習,兩人都沉默著,也默契地都往兩邊坐,以致于中間空出來了個不小的位置,放個板凳的話,擠一擠,還能再坐下一個人。
......
晚上回了宿舍后,宋攬站在陽臺上一邊刷牙,一邊納悶,她怎么就生不起氣來呢?
宋攬也不解,難道真的沒她想象的那么喜歡徐綏?
不。
不是。
宋攬直接否認了這個可能性。
緊接著,她試著想象了下徐綏跟別人在一塊的樣子,可只有一瞬間,她就晃了晃頭。
宋攬根本不信這種場面會出現,也不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就是有種莫名的信念感,她知道徐綏不會。
宋攬皺著眉晃晃頭,又抬手用掌心在額頭上拍了兩下,想把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拍出去。
“干什么呢?神神叨叨的。”鄧春風冷不丁在身后出聲,驚得宋攬差點咬到舌頭。
宋攬嘴里含著牙膏沫,話語含糊著,擺著手:“沒事沒事,你怎么出來了?”
“我收件衣服。”鄧春風搓著胳膊囑咐道,“刷完牙趕緊進來,外面太冷了。”
“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