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奇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那個聲音聽起來也很委屈。
做好的打算因為軟弱的內心沒能成功釋出,我焦躁地抓撓著手肘處的校服,盡管我已經很愛惜這身制服了,但不知是布料本身的特性還是因為能輪替的外套只有一件,那塊被我用不安蹂躪過的的地帶,已經有了磨損的痕跡。
不再光滑的表面在指尖制造騷動,這下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怎樣了。
...
算了,什么...都無所謂了,讓他進來吧。
反正這種地方,我再也不會來了。
我總是為自己做出逃避的選擇感到羞恥,甚至是悔恨。
但唯獨那次,我慶幸自己再一次選擇逃避。
所以我想糾正木兔說過的一句話。
不是原諒。
是感激。
對于當時選擇放棄的自己,我想說的不是沒關系。
而是——
“謝謝。”
砰!
這是最后一發子彈。
沒有耳塞的阻隔,我毫無保留地被這聲震動擊中。
像是主動投降,我放下手中的氣步/槍,那個被瞄準鏡封鎖的世界就此消失。
好安靜。
看來今天,我是最后一個完成射擊的。
不過沒有超時。
確認這一點后,我習慣性地閉眼,試圖緩解過度用眼帶來的干澀。
但就算是短暫的黑暗,也能凸顯黑暗之外的存在——
“中島!”
我倏地再次睜眼。
驟然撕裂黑色的光線讓我有些恍惚。
剛才,那些聲音明明已經消失了。
怎么還有——
不對,仔細聽的話,不止是他,還有其他觀眾的聲音。
這是我根據之前的經驗總結出的規律,是不是幻聽,只要判斷有沒有除此以外來自‘現實’的聲音就好。
如果能找到與之對應的現實,那么和周圍的聲音一起傳來的,也是真實。
“中島!”
但我突然又有些不自信了,于是我選擇用自己最信得過的方式,‘親眼’確認:
“木兔。”
居然是真實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這次他也沒朝我揮手,只是叫了我的名字,可能也只是想給認識的人加油,就跟他身后的其他觀眾,給我站在我身邊的那些選手加油一樣。
但我還是走、準確來說,是又跑過去了。
而這次,我連自己要說什么都不知道。
說成績?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名,這次的成績也不會由教練等候然后通知選手,而是等裁判和公證人員統計過后直接公布。
雖然是高中以來,第一次參加總決賽,但今天上場之前,安部教練和鈴木老師都叮囑過我這一點。
但我也只記得這個了。
大概是為了離我近一點,雙手撐在欄桿上的木兔也朝我俯身。
我一邊覺得他這樣有點危險,一邊又覺得這樣像極了某種某種猛禽的木兔,本身也是一種危險的存在。
太危險了。
危險到,連心跳都開始狂跳不止。
“你...”
你怎么會在這里。
順從內心,我下意識想這么問。
但他似乎早有準備,在我開口之前,就毫無保留地給出自己的答案——
那個連問問題的人,都差點忘記的答案。
“我是來說‘清楚’的。”
他大聲說。
“啊...”
我咽了咽口水,但因為上場之前也沒有攝入太多水分,肌肉收縮的摩擦之下,嗓子里越發干燥。
是因為缺水嗎?我感覺自己整個人皺成一團,但即使這樣,也擠不出一個字。
不知道是不是連鎖反應,看到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他的聲音也變小了——
“準確來說,是來告白的。”
“你想現在聽嗎?”
這句就更小聲了。
這或許也是他說過的最輕的話,卻給我的世界帶來前所未有的震動。
以致擊碎所有可能的屏障。
第37章 關于木兔的兩年現、現在?……
現、現在?
現在聽什么?
所以我沒聽錯。
他說要告白?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萬一...
是呢。
當我低頭看向胸口,才意識到自己甚至連東西都沒放下,就這么端著氣步/槍跑到了場邊。
顧不上周圍來自臺上的觀眾、甚至是旁邊對手的議論和注視,我重新看向眼前的人,逼自己用他能聽見的音量盡可能大聲——
“我想站在更近的地方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