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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果然還是...生氣嗎?不對,總感覺我沒辦法對中島你生氣呢。”
沒辦法...對我生氣?這是什么意思。
盡管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但做錯事的人不應(yīng)該這么心安理得的聽別人替自己開脫。
“我...”
“我知道了。”
在我抬起頭的瞬間,他也低頭看了過來,準確來說,是看著我的眼睛。
“果然,就算現(xiàn)在和你的關(guān)系變好了,而且是比之前還要好。雖然這樣也已經(jīng)很好了...但是。”
“但是一想到要是能從一年前就和中島你那么要好,果然還是那樣更好?對吧。”
我怔怔地看著他,還是說不出一個字。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向我確認這一點,又為什么在我做錯事、搞砸了像他說的那樣或許從一開始就能更好的事情以后,依然沒有選擇放棄。
‘我也覺得’
我也覺得。
如果我能說出點什么,我會毫不猶豫地這么說。
“!”
然后我看見木兔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而當眼中的液體滑落時,我才連忙低下頭,出于本能地不想讓人看見這副樣子,更不想從他的眼中看見我最討厭、也最害怕的情緒。
不想要同情,做錯事的我,更是連同情也不配得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但我也控制不住不斷涌出的眼淚和顫抖的聲音。
“對不起。”
這次我又是為什么道歉呢。
這次木兔沒有問我,但他看起來已經(jīng)顧不上這件事了。
因為他也開始向我道歉——他一定覺得是自己害我哭成這樣。與此同時,他試圖在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口袋里找出點什么。
“紙巾...可惡!剛剛已經(jīng)用掉了!早知道就留一點...”
等我的眼淚終于止住,木兔也不再執(zhí)著于到處翻找可以用來擦干眼淚的東西,不論是紙巾還是手帕。
但他看起來還是很擔(dān)心,甚至還有愧疚,明明他才是最不需要對誰生出這種情緒的人。
可能是干掉的眼淚讓他覺得我又能聽進他說的話了,但他還是擔(dān)心剛才那樣的‘狀況’會再度上演。猶豫了好一會,他還是說了:
“雖然不知道中島你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難過,但是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也很好。”
“是真的。”
回去的時候,我們撞上了意想不到的人,來自隔壁班的木葉同學(xué)。
一開始,有意低頭隱瞞些什么的我還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所以他只是照常跟木兔打了聲招呼,但當他看到我低著頭、卻還是明顯紅腫的眼睛和鼻尖時,他呆住了。
然后他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木兔。
最后又看了看我。
視線還撞了個正著。
“喂,木兔——”
“木葉同學(xué)。”我及時打斷,但連我自己都能聽出來聲音里明顯到難以忽略的沙啞。
“不是...”
不是木兔的問題?
不對,這樣聽起來完全就是在欲蓋彌彰啊。
“是我做了對不起木兔的事情,太自責(zé)了所以才...”
還是實話實說吧。
聽到我的解釋,木葉同學(xué)恢復(fù)了平靜,但好像有些太平靜了。
“對不起啊木兔,錯怪你了。”
到這里還算正常,雖然木兔覺得有些奇怪,今天怎么都開始跟他道歉了。
但木葉同學(xué)還朝他走過去,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加油啊。如果想找人說說話,可以來隔壁找我。”
說完,他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木兔好幾眼,才走回二班的教室。
我紅著眼睛,和同樣一頭霧水的木兔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木葉同學(xué)離開的背影,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但我們能從彼此的眼睛里看出,這次我們想到了同一件事——
難道我又說錯話/做錯事了?
因為中午發(fā)生的事情,下午不論是上課,還是在課間,甚至是在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部活時間開始的時候,我都察覺到來自木兔的關(guān)注。
為了徹底打消他的擔(dān)心,在他走過來的時候,我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