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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個小女生從他旁邊路過,忍不住頻頻回頭,還有幾個勇氣大一點的,笑著上來問沈言要微信。
“帥哥,加個微信可以嗎?”
沈言轉(zhuǎn)過頭,看見女生青春靚麗的臉,笑著搖了搖頭。
“出門很急,沒帶手機。”
現(xiàn)代人出門哪有不帶手機的,他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女孩們紅著臉走了。
邊走還邊說:“他眼睛好好看啊,但是被拒絕了,好可惜哦。”
“嗨,口罩沒摘,誰知道長什么樣,下一個更帥。”
“也是哦,嘿嘿,誒?今天這咖啡館怎么這么多帥哥,又來一個。”
這時候,溫宜竹端著拉花完成的咖啡走了出來,笑著說:“言言,去那邊坐,我再給你拿一點餅干。”
“不用了,你忙去吧,我就在這喝口咖啡刷會兒手機,等你下班。”
沈言喝了口咖啡,輕輕瞇了瞇眼,笑著揮手:“快去忙吧。”
也就在這時,沈言抬起眼,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目光平靜冷淡,直奔點單處,對愕然的溫宜竹說:“一杯拉花拿鐵,謝謝。”
“呃——祁先生?”
溫宜竹結(jié)結(jié)巴巴道:“您、您稍等一下。”
他邊說,眼珠邊往沈言的方向看,心里莫名很緊張。
但無論是沈言,還是祁晟,面色都很冷淡。
只有溫宜竹手心出了冷汗。
接過拿鐵之后,祁晟坐在了沈言后面,低著頭,喝了一口咖啡。
奶泡隨之沒入口中,再放下杯子,精心拉的花已經(jīng)變了樣子。
沈言看著杯中模糊了圖案的拿鐵,指尖在杯子外無意識摩擦著。
祁晟的到來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雨。
讓沈言的記憶瞬間回到了前天晚上,那個帶著泥土腥氣的潮濕的夜晚。
耳邊似乎響起了雨滴不停敲打著葉片的聲音。
在祁晟走過來的那一刻,沈言是想站起來離開的。
但偏偏,祁晟像個陌生人一樣,就好像只是路過這里,恰好也想在這里喝一杯咖啡。
沈言頓時失去了忽然離開的立場。
——那會顯得他好像很在意祁晟一樣。
所以,現(xiàn)在,他只能當做沒有見到對方一樣,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咖啡。
祁晟是不是在看著自己?
沈言坐了兩分鐘,不由得想。
但立刻又想,隨便他有沒有看自己。
他本來就總是吸引各路視線,就算是素味相逢的陌生人,又是也會難免盯著自己看。
所以,這不重要。
也不需要留意。
沈言定了定神,干脆戴上耳機,聽著自己演唱會的曲目,慢慢在心中跟著反復核實著細節(jié)。
溫宜竹并沒有讓沈言等太久。
在他猶猶豫豫往沈言后面偷瞄的視線里,沈言收起耳機,放下了喝光的咖啡,對溫宜竹說:“走吧。”
“那個祁……”
溫宜竹小聲說:“祁先生,您不管嗎?”
他聲音很小,為了確保祁晟聽不見,他是趴在沈言肩膀上,踮腳湊到沈言耳邊說的。
祁晟看著這一幕,垂下了眼眸,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不管。”沈言淡淡道:“當成陌生人就好。”
溫宜竹老實點頭。
心里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還是聽沈言的。
只是在和沈言走出咖啡館之前,溫宜竹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然后,就和祁晟對視上了。
對方目光冷冰冰的,正慢慢從沈言的背影上收回視線,就是在這過程中,和溫宜竹冷不丁對視上。
溫宜竹立刻收回了視線,抖了一下。
他其實上輩子就見過祁晟,是在自己被向隨今抱著跌入海里死掉的前幾天。
他被向隨今帶上了一艘游輪,游輪的主人就是祁晟。
當時的祁晟尊貴、冷漠、威嚴,拿著向隨今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卻好像拿著一沓廢紙,生不起一絲多看的欲望。
強大又冰冷,像從古代壁畫中走出的君王。
只是看一眼,都好像是僭越。
那時候的祁晟,似乎對什么都沒有興趣,面對向隨今崩潰的質(zhì)問。
只是抬起眼,就像在說著今天太陽很好一樣,平靜地說:“我沒有針對你,只是不喜歡‘向’這個礙眼的姓氏而已,如果要怪,就怪你姓向吧。”
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從他們二人身上滑過,溫宜竹已經(jīng)忘了前世這一幕的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