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始終記得祁晟的眼睛。
那是一雙死寂而漠然的眼睛,好像世間再無任何風景,值得他露出鮮活的神情。
和現在的祁晟,截然不同。
溫宜竹和沈言并肩走著。
外面的光線并不刺目,鴨舌帽將大半張臉蓋在陰影下,只有暴露在外瑩白的耳朵,被陽光照射到。
光看耳朵都很漂亮。
溫宜竹想,所以,祁晟和前世完全不同的樣子,是因為沈言嗎?
他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因為……沈先生,真的是很溫柔很美好的人。
所以就連那樣冰冷的人,都會為他融化。
-
沈言和溫宜竹吃過飯,去了晚上的游樂園。
他們決定去游樂園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源自前幾天一次無意間的聊天。
當時沈言提著買好的菜,又去溫宜竹那里混飯吃。
吃過飯后,他摸著肚皮癱在溫宜竹的床上,抬起頭,看見了溫宜竹放在床頭的一張合照。
小小的溫宜竹被一個很美的女人抱在懷里,溫宜竹的父親攔著溫宜竹的母親,兩個人沖著鏡頭在笑。
溫宜竹瞇著眼,大張著嘴,似乎想要哭起來的模樣。
但顯然,他沒有哭成功,那副滑稽可愛的模樣,被咔嚓一下定格在了照片里。
即使看著這張照片,都能感覺到里面洋溢著的幸福。
沈言抬著頭,看著這張照片,久久未語。
“你在看這張照片嗎?”
溫宜竹有些害羞的在走過來,將相框里的照片抽出來遞給沈言,小聲又大方的介紹:“這是我媽媽。”
“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現在,我都快和她差不多大了。”
“你還記得她嗎?”沈言回過神,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相片上女人的臉,輕聲說,“你媽媽和你很像。”
溫宜竹小幅度搖頭:“不記得了,但我知道,這張照片是在游樂園拍的。”
他低著眼睛笑:“那時候應該是我最幸福的時候吧。”
“那你之后有去過游樂園嗎?”沈言問。
溫宜竹搖頭。
下一秒,就聽到沈言興致勃勃地說:“那要不要和我再去一次?”
溫宜竹微微睜大眼睛:“去游樂園?”
“對呀。”
沈言笑得很好看,眼睛亮晶晶的,像閃著星星:“對呀,你和我,去游樂園,我們一起拍新的一張合照。”
他托著下巴,看向溫宜竹:“將現在的幸福也定格起來,多好呀。”
這就是他們去游樂園玩的原因。
夜晚的游樂園人依然不少。
夜場票比白天要便宜一點,還可以看到燈光秀。
中央的噴泉被燈光映照,噴出顏色變換的水柱,沈言路過的時候,發現池底有很多硬幣。
“這還是個許愿池?”
沈言在口袋里面摸了摸,摸到了一個游戲幣——他剛才和溫宜竹打電動剩下的。
游戲幣上可這圓滾滾的老鼠頭,沈言遲疑了一下,但轉念一想。
反正把游樂園的水池當做許愿池已經很夢幻了,自己用游戲幣許愿說不定還有奇效呢。
于是,沈言正要拋游戲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轱轆的滾動聲。
鞋子被什么很小的東西碰了一下,沈言低下頭,看到了一個打著旋兒,陀螺一樣轉了兩圈,緊接著倒地不起的一元硬幣。
“誒?”
沈言彎下腰,撿起這枚硬幣,四下張望著,沒有看到這是誰丟下的。
“我也太幸運了吧。”
沈言美滋滋對溫宜竹說:“想什么來什么。”
將天降硬幣拋進許愿池后,沈言閉上眼,手抵在下巴上,沉吟兩秒。
“好像也沒什么太大的愿望……那就,許愿我在意的人都能平安幸福吧。”
“言言,那你呢?”溫宜竹問,“你不給自己許愿嗎?”
沈言眨了一下眼:“那再加一條,接受我愿望的青天大老爺,給我一點幸運吧,讓我想要的都能得償所愿。”
“言言,許愿池是外國的,青天大老爺管不了這個。”
溫宜竹手里拿著一根冰棍,忍不住咬著冰棍笑。
“在我們地盤上,管你國內國外,都得聽青天大老爺的!”
沈言攬住溫宜竹的脖子,笑著往下一個地方走。
在他們走后不久,一道身影慢慢從噴泉的另一側走了出來。
祁晟幽深的瞳孔一直盯著沈言的背影,看到他笑著勾著溫宜竹,面容在模糊的光下,也能看出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眸底閃過一絲細微的情緒。
像是忍耐和克制,又像是被迫熄滅后的火星,始終散發著不甘的余熱。
沈言應該抱住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