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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認識他?
祁晟輕輕瞇了下眼,“你怎么——”
他話沒說完,唇上卻豎起一根沈言的手指,沈言輕聲說:“噓。讓我看看他們在干什么。”
而另一邊。
溫宜竹指尖因為用力捏著托盤邊緣,而泛起青白色。
在看到向隨今那張臉時,他幾乎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怎么會這樣?
他惶然又恐懼,血液幾乎凍結。
他為什么,還會遇見向隨今?
在一個月之前,他從死亡中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五年前的出租屋內的天花板。
彼時的他,背負高額債務,住在環境惡劣的屋子里,每天要工作至少十二個小時,活得艱難痛苦,似乎怎么也看不見盡頭。
但重生回來的溫宜竹,茫然四顧后,卻忽然流出了眼淚。
曾經想要擺脫的境遇,卻是五年后溫宜竹遙不可及的幻夢,是他拼命想要回到的過去。
是……沒有向隨今的過去。
噩夢般的五年他已不想再回憶,重生回來,他第一時間就搬了家,并且換了一家夜場的工作。
滿心想著,他要找到向隨今的白月光沈言,讓沈言好好活著。
如果他不死,向隨今就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了。
但無論五年前還是五年后,溫宜竹顯然都沒有任何能力找到一個人。
不過不知為什么,直到三月份要過去了,娛樂新聞中,沈言依舊活的好好的。
這讓溫宜竹恍惚以為,前世是不是一場自己做的夢。
但直到今天。
看到向隨今的那一刻,他如墜冰窖,清醒的意識到,那不是夢,那是他真實經歷過的、宛如噩夢般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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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面孔,微挑起的眼尾。
只是驚鴻一瞥,向隨今就無法挪開視線。
所以他故意伸出腿絆倒面前這位服務生,任憑酒水全部撒到自己昂貴的襯衫上。
此刻,他挑剔地打量面前的服務生,忽然有些可惜。
清冷有余,鋒利不足。
比起記憶中的那張臉,他眼睛更圓,輪廓也更柔和,氣質一下溫順起來。
但,依然很像。
他目光落在面前人發抖的身體上,瞇了瞇眼,忽然來了興致,讓領班拿來兩提酒,扯著唇,目光落在溫宜竹的臉上,輕柔道:“喝完這些酒,你就不用賠,如何?”
“……”
領班在溫宜竹的沉默里急了,他不知道對面這是什么人,但旁邊坐著的可是在全國都出名的花花公子秦云生,能和他坐一桌喝酒的,能是什么普通人嗎?
溫宜竹一直是溫吞軟弱的性格,這更讓人著急,害怕他一個回答不慎,就得罪了這兩人。
“聽話,小竹。”領班勸道。
權勢和貧窮如兩座大山,死死壓在溫宜竹的肩上。
他驚慌又無助的發現,重來一次,他在面對向隨今的逼迫時,竟然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他很想如同小說里的主角一樣,當場掀了桌子跑掉,接著就能機遇不斷逆風翻盤。
但他不敢。
溫宜竹對自己的命運一直悲觀而絕望。
五年的時間,讓他足以認清向隨今的權勢,他知道忤逆對方的代價。
前世每一次試圖忤逆對方,迎來的只有沒有盡頭的強|暴和遍體鱗傷。
指尖顫抖的拿起酒杯,溫宜竹想,為什么命運明明給了他重來的機會,卻依然要讓他陷入痛苦呢?
如果世上有神明,為什么偏偏對自己無動于衷,看自己一次又一次跌入深淵呢。
眼角不知什么時候流下了眼淚,經過臉頰,蜿蜒到唇角,混雜在辛辣的酒里。
溫宜竹痛恨這命運,又忍不住祈禱——
倘若這一次,向隨今會放過自己,只要、只要喝光這些酒。
向隨今目光貪婪的看著這張臉,看著酒液順著對方的唇角流下,沾濕下頜,從小巧的喉結上滴落。
他發現自己硬|了。
雙腿交疊,在黑暗中,他遮掩住自己的反應,一雙眼看著溫宜竹卻欲色更深。
據他所知,溫宜竹所喝的酒很烈。
普通人喝上3瓶就會醉倒。
輕輕舔了一下唇角,而現在,溫宜竹已經喝了3瓶了。
于是他施施然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溫宜竹含著淚的眼睛,“喝不下了嗎?”
手握在對方的手臂上,感受到溫宜竹微不足道的掙扎,他不屑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