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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總還是個年輕人,比較躁動,沈星遠能接受,顧承輝未必能接受。
所以他們每次閑聊,聊到后來,話題都會回到誰先開始第一次。
聊天的時間卻也不多。
顧承輝白天上班,晚上趕稿,有時候趕到沈星遠催他回去睡覺,他要先擼兔子,才能再擼男朋友。
雪球發出文字警告:【你要是敢先擼男朋友再擼我,我就自鯊!】
顧承輝連忙回復:【球爺,不至于。】
家有一兔,如有一霸,不知不覺,雪球已經比顧承輝更有霸總的樣子。
顧承輝畫畫的時候,它甚至在旁邊給出了參考意見。
球總:【這邊尾巴畫蓬松一點,會比較可愛。】
球總:【多畫點火龍果,我愛吃,謝謝。】
球總:【不對不對,完全狀態下怎么能是這個形狀!不要把人類的審美強加給兔子丁!兔丁做錯了什么!】
沈星遠拿起雪球的手機屏幕,看了一眼。
“筆給你,你來畫?”
雪球從來不怕顧承輝,卻迫于沈星遠的壓力,吭哧吭哧打字:【沈醫生別生氣,草餅分你一半。】
沈星遠抱起它,慢慢摸了兩把,低頭問:“困不困?”
雪球點點頭。
沈星遠抱他回房,放在小墊子上,手掌摸摸兔頭,和雪球說:“晚安。”
他的手抽離時,雪球仰起脖子,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沈星遠若有預感,雪球可能快要走了。
沈星遠回到書房,打算和顧承輝聊聊這件事,卻見顧承輝面露商業化假笑,在鍵盤上瘋狂打字,把靜音軸給敲得啪啪響。
這是生什么氣了?
他俯身看去,只見顧承輝那個“bunnyflop”社交賬號開著后臺私信頁面,私信那頭的名字是彈指。
沈星遠挑眉:“彈指?”
顧承輝沉浸式打完字,摘下耳機,說:“沒錯,我已經有點眉目了。”
“我記得他是你唯一互相關注的賬號。”
“阿酬出事前,他可能是和她最后接觸的人。這個人確實很警惕。”顧承輝轉動工學椅,側過身,把屏幕讓給沈星遠看,“這半年,我一直在試著取得他的信任,已經有了重大突破。你看看他每天都對我說些什么?”
沈星遠仔細地看去,彈指對顧承輝說了很多很長的話。
但歸納起來不外乎是三個字。
你不行。
沈星遠驚訝地問:“他眼睛沒病吧?你哪里不行?”
顧承輝笑了一下:“這是他控制人的手段。”
彈指也在寧城,不過是在旁邊的縣區,顧承輝查到他真名叫成匯,在一家私立高中教美術,平日里深居簡出,是位獲獎無數的金牌美術老師,沒有任何不良傳聞。
沈星遠又看了那段新鮮出爐的聊天記錄,突然才發現,由于“bunnyflop”隱藏了作者性別,畫風又區別于普通的福瑞漫畫,偏向女性向的明快細膩,顧承輝在和彈指說話時,彈指都把他當成了小姑娘。
顧承輝每句話都順著彈指說,這讓彈指的控制欲和打壓欲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那些話嚴重引起不適,沈星遠多看了幾眼,就有種把彈指從屏幕揪出來狠狠打一頓的沖動。
沈星遠壓下火氣,問:“你的意思是,彈指曾經控制過小酬?”
“我不確定,我能查到的只有這些。”顧承輝嘆了口氣,“旁敲側擊阿酬幾次,她什么也不肯說,我怕刺激她,這件事只能暫時拖著。”
“那她知道你像孫子一樣被彈指罵嗎?”
“我覺得她應該不知道。”
顧承輝指了一下他關注的另一個賬號,“猜猜禮物是什么”。
“這是阿酬的生活號,原本也是她的工作號,但是上面的插畫全沒了,不知道是被她刪除還是隱藏掉了。自從她出事之后就再也沒有上線過,這段時間也沒有。她現在不關心網上的消息是對的,我怕她再受刺激。”
沈星遠問:“你想讓她知道嗎?她有權利知道你為她做了什么。她挺過了漫長的昏迷,挺過了腫瘤和手術,我覺得,她沒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