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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遠經過變兔之后,聽力好了不少,沒想到還有這出,好奇地挑眉:“最討厭醫生?”
許酬驚訝地問:“我用氣聲說的,你站那么遠,怎么也聽得到!”
顧承輝慌了神:“你聽我解釋!我只是被我爸按頭學醫還學法醫學得失心瘋,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我不要生氣,我沒有想隱瞞,只是這件事太微不足道,忘記告訴你了!”
沈星遠讓顧承輝的驚慌失措逗樂了。
偶爾他會非常鐘愛欺負自己喜歡的人,他故意板起臉問:“哦?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誰知許酬也被他唬住了,雙手合十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沒說完!沈醫生,其實你除了職業以外,都是承承的理想型。我爸當年變態得很,哥哥越害怕什么東西,就越讓他學,你能理解吧?”
“我知道,不是他的錯。”
許酬松了口氣:“那就好,我怕我一來就把你倆拆散了,我不想當千古罪人。”
沈星遠來了精神:“那你說說,承承的理想型是什么?”
“就像他的初戀那樣,溫柔又美貌的大哥哥。”
沈星遠的心啪地一下又掉了下去。
他不太開心地說:“打擾一下,我既不溫柔,又不美貌,比大哥哥還大幾歲,你說的是別人。”
“怎么會。”許酬審視著沈星遠,發出斷定無疑的聲音,“沈醫生,你的自我評價超低,怪不得栽在承承身上。”
沈星遠聲音一哽:“承承不好嗎?怎么看都是他更好吧?”
許酬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半晌后說:“好吧,我承認我的bro也不錯,可能是因為我們倆口味相近,眼里有濾鏡。畢竟沈醫生你……”
許酬禮貌地把后半句爛在肚子里。
看起來超美味的。
許酬打了個噴嚏,顧承輝去給她拿毛毯。
許酬看顧承輝走了,悄悄對沈星遠說:“謝謝你啊,那條疤一點也不丑,還很酷。”
她本來想紋個紋身,但隨著疤痕的恢復,感覺它就是紋身本身,十分有意義。
沈星遠回答:“沒有什么比你醒過來更酷。”
許酬笑了一下,接過顧承輝遞過來的毛毯,給沈青葵打電話:“葵寶,幫我一下,我要洗澡啦。”
這天,沈青葵照顧許酬睡下,家里靜悄悄,沒有什么聲音。
沈星遠走入臥室,發現顧承輝在床上翻滾來翻滾去。
“怎么了,這么興奮?因為許酬身體好轉嗎?”
“因為她夸你了!你就是最棒的!”
“傻樂什么。”沈星遠看顧承輝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面,連忙把人推過去一點,“再翻要掉下床了!”
砰的一聲,顧承輝樂極生悲,砸在沈星遠的身上。
他連忙起身,把沈星遠也拉起來。
“小沈大夫你沒事吧!”
沈星遠齜牙咧嘴地說:“你最好慶幸你一屁股坐到的人是我。換了小酬,她起碼得躺三天。”
顧承輝乖乖挨罵,桃花眼中卻滿是笑意。
睡前,沈星遠問:“許酬說的溫柔漂亮的大哥哥是誰?你的哪個老師還是同學?”
顧承輝笑了笑,不肯回答,沈星遠,只說:“我圓夢了,真是想都不敢想。”
沈星遠轉念一想,顧承輝這是在說他?
可他們好像在他變成雪球之前,并沒有接觸過。
“給點提示?”
“不給!”顧總把沈醫生抱緊,小氣地說,“這是我一個人的小秘密。”
沈星遠覺得他怕是這輩子也想不起來了。
等他意識快要飄走時,隱隱約約聽到空氣之中傳來一聲:“木頭。”
朦朧的睡意之中,沈星遠聽到這兩個字,記憶回到了很久以前,沈大川帶他一起打木頭的門店。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來,他大概是見過顧承輝的。
和沈大川斷絕關系后,他便一心讀研學醫。
但熬不住他那時還年輕,涉世未深,總會遇到不順心的事。
過去他會和沈大川訴說一二,沈大川會發表一點靠譜或者不靠譜的意見,不管有沒有用,多多少少能給沈星遠一點安慰。
沈星遠經常會想念他唯一的家人。
有一次他和舍友鬧矛盾,向劉小房請了假,偷偷回家,想看看沈大川過得怎么樣。
盛夏時分,沈大川經常跑去采購好木料。
門店里沒有沈星遠他爸,取而代之的是個年輕的男孩兒,瘦瘦高高,皮膚很白,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校服。
那校服是沈星遠念高中時換下來的,前面別著姓名牌,后背還有他為了區分防止其他同學拿錯衣服,畫下的一個簡筆兔頭涂鴉。
因為衣服上有洗不掉的涂鴉,校長明令禁止再穿,沈星遠只能再買一套,這套平時在給他爸幫忙時干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