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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倒是不太清楚。小沈大夫,我想問……”
“怎么又這么叫我?有求于我?”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還有什么喜歡的人嗎?”
沈星遠不解地問:“如果有,你要把他們都弄走?”
“我只弄走不正常的人。”顧承輝拉住沈星遠的手,“你有沒有其他的初戀之類的?”
沈星遠松了一口氣:“就問這個?除了高競沒有了。”
關于這一點,沈星遠有所介懷,他很希望他談過且只談過顧承輝一個,事實卻是他當年實在眼瞎,被主動又風趣的前任迷了眼。
顧承輝卻滿意地笑了。
“小沈大夫,那你可要繼續保持。”
“謝謝你的鼓勵,我會的。”
正如劉念念所預料的那樣,伴隨著心臟功能的恢復好轉,許酬在半個月后睜開了雙眼。
顧承輝陪在她身邊,第一時間見證了她蘇醒。
許酬醒來后,起初連說話都有困難,緩慢地轉動眼珠,看顧承輝。
顧承輝見證了生命的奇跡,被許酬看得想哭,又讓許酬一巴掌糊在眼睛上。
顧承輝:“……”
看樣子他妹妹不讓他哭。
又過了段時間,許酬恢復了正常的語言能力,第一句話就是:“回家。”
過去幫許酬護理的阿姨家里也有人要照顧,并不愿意上門,顧承輝感謝了她長久以來的貼心護理。
顧承輝又高薪請了幾個愿意住家的阿姨,在住院部試著照料,但她們擦身翻身的手法都疼得許酬直掉眼淚。
她長期臥床,即使護理人員每天給她翻身,接觸床的皮膚還是長了大面積的褥瘡,碰一碰就很疼。
顧承輝過去經常過來看許酬,對照料植物人也很熟悉,照例給許酬涂護手霜,按揉頭皮。但面對那些衣服下面的褥瘡,顧承輝嘆了口氣。
男女有別,他不可能像女性護工那樣照顧到許酬身體的方方面面。
“我要是你的姐姐就好了。”
許酬搖搖頭,慢慢看向顧承輝,一點一點地發音:“回——家。”
她對回家充滿了渴望,顧承輝聯系許月珩,發現他被拉黑了。
幾天后,許酬說話流利不少。她發現顧承輝還在聯系許月珩,出聲阻止。
許酬眼神沮喪:“別試了,媽也拉黑了我。”
“為什么?”
“嫌我給她丟人了。”
顧承輝問不出具體發生了什么事。
他握緊許酬的手,溫聲說:“不丟人,你醒了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許酬眼里有淚,也讓顧承輝一把糊了回去。
許酬:“……”
她抬手狠狠揉亂了顧承輝的頭發。
“我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在等我醒?”
顧承輝笑著回答:“那可多了。”
和沈星遠商量之后的第二天,沈星遠挑了家里最大的空置客房,里里外外收拾干凈,就連床底下都擦了三遍。
顧承輝把許酬接回了家,還說了護工難找的事。
沈星遠思考再三,覺得年齡相仿的女孩也許能和許酬合得來。
他發了個朋友圈,問同事朋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找上門,毛遂自薦。
“沈醫生,我想還你人情,你就讓我來試試吧,我會好好干的。”
來的人是沈青葵。
之前贏了官司后,她本以為她的日子能有所改善,誰知家里人花言巧語騙走了她全部的賠償款,說是為她保管。
但她付不起房租,他們不肯拿出一點給她,商量著要用這筆錢買房改善家里的生活,首先要置換一套更大的新房。
沈青葵徹底看清了父母的為人。
她向沈星遠求助,沈星遠找了師姐師兄。
律師和媒體人雙管齊下,沈青葵的家人恨恨地把錢轉了回來,說沈青葵是白眼狼,揚言再也不讓沈青葵進家門。
拿回了錢之后,沈青葵左思右想,覺得欠了沈星遠很大的人情,而且還不止一個。
沈青葵只比許酬大了三四歲。
她照顧許酬,比預想之中還要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