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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遠又被他摸了兩下,心說還不夠,再來兩下,最好再重一點,再痛一點,好讓他度過這難熬的熱意。
顧承輝像感受到了沈星遠的想法,下手加重了點力道。
他們也終于有了默契。
沈星遠閉上眼,享受摸摸,直到顧承輝把他放到車里的安全座椅上。
來自飼主手心里的熱度驟然失去,眼前的畫面開始旋轉扭曲,變得暗淡。
沈星遠抬起眼皮,視線一片漆黑。
他慢慢動了動被人握住的手指,握著他手的人突然一個激靈,難以置信地低聲問:“遠哥你醒了?”
“我……”變回來了嗎?
聽到一個字后,對方發出五味雜陳的抽氣聲,啪地按開了開關。
白熾燈亮起,沈星遠瞇著眼睛,半天才適應了光線。
沈星遠難以置信,低聲詢問:“嚴嘯?”
“太好了!沒有失憶沒有變成白癡!太好了!”卷毛帥哥幾乎是狂喜亂舞,手臂揮得像叢林間晃蕩的猴子,好幾下才按對了床頭鈴,叫來護士,“我遠哥醒了!沈星遠醒了!快去通知其他人!今晚老子不睡覺了啊啊啊啊啊!”
“嚴嘯,”沈星遠的嗓子像被粗糙的砂紙磨過,疼得厲害,“安靜。”
第11章 蘇醒
沈星遠覺得嚴嘯他爸媽給他取這個名,意思應該是“嚴禁咆哮”。
嚴嘯說到做到,月亮不睡他不睡,拉著沈星遠幫他復習了一晚上——
沈星遠是誰,他在哪里,他的身體狀況現在怎么樣。
嚴嘯還給沈星遠一遍又一遍地講自己和男朋友的戀愛史。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個詭計多端的0.5了。”
直到凌晨四點,嚴嘯才被來查房的主任拖走。
耳膜被折磨了大半個晚上,沈星遠第二天幾乎睡了一整個白天,有種逃避現實的意思。
清醒的時候他摸了自己的手臂,發現不光是肱二頭肌,所有長時間不用的肌肉群全部失蹤,只剩薄薄的皮與肉包著骨頭。
還說什么變回人后要讓顧總摸摸。
心累。
從第二天晚上開始,嚴嘯頻繁地過來,每天10小時陪護。
沈星遠很感謝嚴嘯修好了他的眼鏡,但戴上眼鏡后,他的世界變得更加聒噪。
“遠遠哥,你渴了嗎,你餓了嗎?你無聊不無聊?”嚴嘯關切地問,一邊打開全家桶的蓋子,“你要不要看著我吃肯德基?”
沈星遠嫌棄他吃東西時還要眉飛色舞說話的樣子:“遠點,油滴下來了。”
“我都離你兩米遠了!你還是那么潔癖!”
“我這是講衛生。”
卷毛帥哥癟了嘴:“你是病人,你說啥就是啥。”
寧城第一醫院除了耳鼻喉科,也單獨開設了作為延伸學科的頭頸外科。
嚴嘯平時坐診給患者看看脖子腫瘤,摸摸淋巴結節,很少數情況下,他也看幾個自己抹脖子或者被別人抹脖子的倒霉蛋。
直到他這從幼兒園到入院工作的多年發小也變成了倒霉蛋中的一員。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倒霉呢?變成了那個瘋子失蹤前捅的最后一個人?”
“失蹤了?沒抓到?”
“沒有啊,反偵察能力特別強,幾乎躲過了所有的監控探頭,唯一能拍到他的監控那天晚上壞了。”嚴嘯摸了摸聳起的雞皮疙瘩,“你被發現的時候,你樓下的老太太因為天花板滲血嚇得叫120急救,結果最后是你被擔架抬走,撿回一條命,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那天幸好給你手術的是我們主任不是我,傷口很可怕,要是我我下不了手,當場就哭暈過去了。”
濕潤的海綿往沈星遠皸裂的嘴唇上抹了一下,嚴嘯接著說,“地板上墻上天花板上全是血,房東來看了當場炸了,說不租了。”
“我那些東西怎么處理的?”
“都是我打包帶走的,現在還全部堆在我家閣樓。”
嚴嘯說“全部”二字咬了重音,沈星遠聽了,張大了眼。
“別害羞嘛。”看到沈星遠突變的臉色,嚴嘯嘎嘎笑道,“幾千個g的固態硬盤和十幾個小玩具,我都幫你分開放了,戴著手套操作,專門裝進黑色密封袋里,連我們家老余都沒發現。”
沈星遠閉上眼,睫毛微微抖動:“謝謝,你的體貼我記下了。”
嚴嘯神神秘秘地湊近:“我一直以為你特別不食人間煙火,一心只做手術,想不到啊,純潔禁欲的外表下,這么喜歡侵f霸總的題材,原來你不是x冷淡1,你只是要求太高。遠哥你放心,等你好了,我給你介紹這個類型,包你夜夜笙歌,滋潤得連手術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