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股熱意轟得炸開了,直沖他的頭頂,兩只垂下的耳朵迅速地發熱發燙,連耳朵尖都開始不安地震顫。
這血的味道,好像不對勁。
“抽血都是很正規的,誰……誰訛你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講證據!”
張楠忽悠了駱步歡半小時,讓他相信他家貓得了敗血癥,剛打完繳費單子,他把無毛貓放下,駱步歡卻突然變卦。
如法炮制不成,張楠被駱步歡咚在了不銹鋼手術臺旁邊的墻上。
墻壁殘留著暗紅色的血,還是上一只動物手術時留下的。從出血量和噴濺形狀來看,很明顯,這是一場失敗的手術。
駱步歡摁著張楠的手臂上青筋聳動,花臂下是遒勁的肌肉,充滿了力量。
張楠慎得慌,哆哆嗦嗦地說:“不就是收了你兩千塊錢檢查費,大家有話好好說嘛。”
“你說得對,凡事都要講證據。”
顧承輝帶著兩個男人走了進來,還是傍晚那兩個送他去摩卡異寵醫院的民警。
張楠一看就懵了:“你們……你們這是碰瓷!我要去告你們!”
“我朋友的貓有啃咬玫瑰的異食癖,來你這里看看,你自己說它有貓敗血癥,還開了一堆過期藥高價出售,怎么算碰瓷?”
花臂男人送貓過來的時候唯唯諾諾,張楠說什么就是什么,轉賬刷卡都十分爽快。
直到這一刻,見到先前來給兔子體檢的有錢人,張楠才意識到自己完全進了套里。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幾個小弟都被堵在了門外,診所里只剩他一個人。
顧承輝對警察說:“店里的監控已經拍下了他的行醫詐騙全過程,麻煩你們查一查。”
“不行!”
張楠搶先一步去電腦前刪監控,被擅長用擒拿手對付私生粉的駱步歡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駱步歡訕笑著把他還給警察:“不好意思,條件反射,你們來你們來。”
把監控還有造假的檢查單都找出來之后,駱步歡抱著貓,跟上警察,去做筆錄。
顧承輝和他道別,去接愛寵回家。
剛開到異寵醫院,李莉就跑出來,滿身是血,懷里抱著兔子。
顧承輝下車,疾步走去:“雪球怎么了?!”
“別怕別怕,不是雪球的血,你回去溫水給它擦洗一下就好。”
她把雪球塞給顧承輝,急匆匆地解釋:“來了只車禍的狗子,碾斷了四條腿,腸子也流出來不少。雪球身體沒問題,只是從你走了有點焦躁,應該是分離焦慮,你多陪陪它。”
顧承輝目送李莉像旋風一樣地跑回里面,有條不紊地指揮秩序。
他低頭看去,感覺懷里的兔子球兒莫名變得有些輕。
才一個小時不見他,怎么就瘦了?
顧承輝低聲道歉:“今天害你熬夜沒法早睡,等久了吧,我們現在就回家。”
沈星遠的意識慢慢回轉,才反應過來,是顧承輝在說話。
他回來了?
他終于回來了。
沈星遠慢慢地抬起頭,視線里的斑斕色彩慢慢褪去,不遠處的霓虹燈光在他眼中只剩下黑白和青綠色。
他的視線對上飼主關切的眼神。
那雙眼睛依舊溫柔漂亮,只是向來像一灣湖水的淺咖色虹膜在燈光下也變成了漆黑。
“崽?”
沈星遠察覺到自己的視覺出了些問題,有氣無力地發出了一聲:“咕。”
顧承輝點點他腦袋,輕輕笑著,在雙耳之間又戳出了一個小洞,往里面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就像是有魔法,讓沈星遠的身體不那么難受。
但魔法幾秒鐘就失去了效果。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痛苦得讓人想爬到異寵醫院的最高處跳下去,才能結束這種折磨。
沈星遠的身體向來健康,上次這么難受還是初中時母親宋冰夏去世后,他發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高燒。
根據沈大川說,當時他被送去搶救,差點就不行了。
沈星遠不記得他有沒有見到媽媽最后一面,只記得記憶的盡頭,自己全身都是血。
顧承輝也發現雪球不對勁。
原本每天被他抱在懷里,就急于和他互動的小家伙,這會兒打蔫地趴在他手臂上,連眼睛也沒抬,身體輕得像朵云,隨時都要飄走一樣。
“雪球,抬頭看看爸爸?”顧承輝輕輕地呼喚他,“爸爸錯了,以后去什么地方都帶著你,爸爸不會再扔下你了,你不要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