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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車中的人聽楊修此話,似乎真的是被他說中了,場面無聲地沉默了一會兒,便聽到那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沒有了先前的嫵媚,而是輕輕對著車夫道:“走吧,今日之事,算了。”
那車夫應了一聲,開始駕起了馬車。
董凌這邊還沒有放人,跟何吉一道的那三個漢子便上前幾,步試探著想要把何吉從董凌的手底下拉出來。
董嫣道:“讓他們走吧,阿兄。”
董凌不忿地“哼”了一聲,若依他的性子,這種不尷不尬、草草了事的處理方式,絕不是他想要的。
圍觀的百姓見司空府那位婦人的馬車離去了,只留下董嫣兄妹、楊修和那位老者這幾個人在,便也覺得沒有什么熱鬧可看,紛紛散了去。
楊修還趕著接這位老者到家去見楊彪,便簡單與董嫣兄妹寒暄了幾句,也大致解釋了一下,他對車上婦人身份的猜測。
“那夫人是何家人,便是靈帝時掌權的那個外戚何家。那婦人管她那個孩子叫晏兒,若我猜得不錯,那小孩兒應當是何進的孫子何晏。司空曾經在何進手下做事,與何家有些交情,想必得知他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便干脆接到許都來。”
楊修繼續道:“我也是聽我爹說的,近日司空準備納一位婦人,原是何家的尹夫人,剛才我說了一句,想必是說中了。她剛進許都,還算不上是司空府的女眷,只她知道在這許都司空是說了算的人,自然便借著這個身份囂張了起來。”
何家人......董嫣聽著楊修的話,腦海中閃過數月前在河東郡收留她和郭嘉住在家里,卻無辜身死的胡大娘。
她記得當時郭嘉勸她莫想著報仇時告訴她,賭坊就是何家人開的。
楊修話畢,董嫣還沒說什么,董凌就先憤憤道:“我就知道,曹司空的女眷怎么可能如此無理?當街為難一個老人家,囂張跋扈!原來是還沒進府!”
見董凌如此激動,董嫣有些擔心地安撫道:“阿兄,雖然如此,可這個女人既是這樣的性子,我猜他多半會找曹公告狀。等你見著曹司空時,你干脆自向他說了事情原委,今日之事有楊公子為你作證,不怕那婦人在曹司空面前顛倒黑白。”
楊修點頭同意:“我也是這樣想,此事乃司空家事,你我本不該多嘴,可只怕樹欲靜而風不止,你我私底下將這件事情稟報給司空,到底如何處置,便看他了。”
說了一會兒話,楊修便著急要走了,他本是出來接這位老者的,如今在這里耽擱了些時日,楊彪想必是要擔心。
“董兄,董姑娘,修先走一步,明日我同董兄一起去見司空。”
董嫣兄妹二人點點頭,那老者也向董嫣和董凌深深一揖,謝過二人相助。董嫣心中想著莫讓那婦人再曹操面前咬兄長一口,又機掛起胡大娘的事情,直到楊修帶著那老人走遠了,董嫣才想起,他們似乎還不知道那老人是誰。
董凌對這事兒倒是沒什么所謂,他擺擺手,“哎,莫要管他了,興許就是楊太尉的一個朋友,否則楊公子又怎么會叫他叔父呢?”
他倒是對董嫣今日去了哪里比較關心。
“阿嫣,你今日又去找郭嘉了?”
董嫣點頭。
董凌將雙手環在胸前,“這司空府一共就休沐兩日,你兩日都去找他,怎么沒見你待你兄長我這么好呀?”
“我喜歡他呀。你是我兄長,你我都已經相處了十幾年了,可我才認識他多久呀?我自然是要多多與他相處。”董嫣笑著,“至于兄長你嘛,你找個喜歡的姑娘,日日和她呆在一起,便再不會對你妹妹說出這樣的話了。”
那意思是,董凌如今還沒有心儀之人,他不知道心里裝著個人是什么感覺,他不知道喜歡一個人,便會時時刻刻想要與他呆在一起,想要見到他。
董凌有些無語地白了妹妹一眼,“你兄長我,我可是要上戰場當大將軍的,哪有那么多時間兒女情長呀?我成日里練兵習武的時間還嫌不夠呢。”
董凌把話說到這兒,董嫣突然想起來,董凌是日日呆在曹司空那兒的人,他與郭嘉,也許見的比自己多。“阿兄,你在曹司空那兒呆的時間長,你平日里可有聽過郭嘉咳嗽?”
董凌想了想,其實他在曹營也沒見過郭嘉幾次,郭嘉是軍師祭酒,他只是個裨將,若無什么戰事,他基本都在曹仁、夏侯淵那兒,不會輪到聽郭嘉的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