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臨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見他見的也不多,統(tǒng)共在司空府也就見過他三四次,倒是沒聽他咳嗽過。”董凌有些莫名其妙妹妹為何突然問這個,“怎么?你今日又聽見他咳了?”
董嫣在從洛陽到許都的途中給郭嘉燉湯、尋補藥治咳嗽的事兒,董凌先前并不知道,是昨日他回家之后董承和他說了,他才知道的。
董嫣搖了搖頭,“今日倒是沒有,可我問起他,聽他的意思,似乎是還沒好全。”
董凌沒這些煩惱,他自小身體就好,很少生病,便大大咧咧道:“沒好全就治啊,只不過是咳嗽嘛,讓他去尋醫(yī)師,治病、吃藥,不就成了?這有什么難的?”
董嫣知道和董凌說這些沒用,他壓根就不知道,憂心一個人的身子是什么樣的感受。“我只是在想,他這咳嗽,是不是同他好飲酒有關(guān)?”
董凌還是那句話:“你讓他去問醫(yī)師啊!這也不是你想就能想出來的。”
這話董嫣自然知道,經(jīng)過這么一輪,她已經(jīng)不再奢求兄長的嘴里能吐出什么有用的話來了,卻聽身旁的董凌又道:“再說了,就算是有關(guān)系,你想讓郭祭酒不飲酒,那怎么可能呢?郭祭酒在司空府那是出了名的好飲酒,連我都知道。你讓他不喝,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是啊,連董凌都知道,董嫣這個與郭嘉同行了三個月的人,又怎會不知道?他幾乎日日都沒少過酒,哪怕是受了傷在床上養(yǎng)病的那些日子,也多少人讓小二去幫他打些酒來,只是量多量少的區(qū)別罷了。
她垂眸想了想,忽而靈光一現(xiàn),對兄長道:“阿兄,你明日就要回司空府了是不是?你同楊修,明日便去見曹司空,將那個什么尹夫人的事情告訴他。”
“是啊,我是準備明日去。”
董凌笑道:“那你把我剛才說的那番話,也同曹司空說一說,讓曹司空去管郭嘉,若是如此,他便沒有不聽的道理了。”
董凌:“......妹妹,我是真不知道,郭祭酒他遇見你到底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你們倆還沒成親吧?你就使這種陰招管他。”董凌感嘆,“要是有個喜歡我的姑娘也這么對我,那我可受不了。”
董嫣聽到兄長說“成親”二字,先是臉上一紅,可董凌說的那些話,字字都是編排自己,她忍不住在兄長的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對你妹妹都是這副德行,哪來的姑娘喜歡你?”
回到家里,董承意外地沒有過多詢問董嫣去司空府找郭嘉的事兒,他只當作女兒這兩日是出去玩了,平安回來便好。
父子三人如平常一樣用了飯,董承囑咐著董凌,說些休沐過后回司空府,要照顧好自己這樣的家長里短。
董嫣這些日子倒是時常往劉備那兒去,一來她若想進司空府見劉備,總是得先讓郭嘉知道,借著這機會也正好見一見他。二來,她真心覺得劉備在司空府那個小院子里過的這日子,確實十分令人舒心。
冬日已過了一半,眼看就要到正月了。
董嫣先前與劉備約好了,這幾日就去幫他一塊兒深翻凍垡,為來年春種的土地施肥,去找劉備前總要先跟郭嘉知會一聲,是以她如今正坐在家里,面對著一桌被她繡的有好有壞的平安符。
今年是第一個沒有阿姐在家的正月,董承前些日子有時在家中會見朝臣朋友時,董嫣隱隱從他們的聊天當中知曉,不久之后,曹司空便要南征了。
董嫣問父親何時南征、要去多久,父親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只需在朝中看顧好局面,其余的兵馬錢糧供應,和前線隨時保持聯(lián)系這些重要的事宜,曹操都交給荀令君來處置了。
曹君要出征,身為曹軍將領(lǐng)的董凌要跟著去,隨軍軍師郭嘉,也要跟著去。
他們究竟留不留在許都過年呢?董嫣準備等她把平安符繡好了,便去找郭嘉問一問。
從前她的女紅也并不算好,在涼州那種地方,也不要求女子的繡藝要有多么的好。正好,她對這些壓根就沒有興趣。
若不是小時候阿姐喜歡這些,她跟著在旁邊學了些日子,后來又被阿姐手把手地教過,今日,她怕是連一個完整的繡面都修不出來。
此時,若是阿姐能在身邊一步一步地教她做,那該有多好呀。她便不必浪費這么多繡面和針線,只為一個讓她自己看著能心滿意足的平安符了。
董嫣一針一線地將手中不第多少個平安符繡成了。她此時由衷地感謝,幸而自己是很聰明的,至少做廢了這十幾個后,自己也算是掌握了訣竅,知道該怎么走線、該怎么收尾,才能夠讓繡出來的物事看上去最平整,也最像那么回事兒。
不過她這訣竅,僅限于繡平安符而已。
許都城裹了一層銀白色,天地萬物皆在風雪之中撲簌簌地顫動,積雪映著日光,照在地上灑出了一地的銀輝。
街巷中的積雪被人踩得松軟,覆了一層層白雪的路面露出斑駁的痕跡,屋檐上的雪尚未化去,偶有一兩塊被微風卷落,輕輕砸在地上,碎成一團蓬松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