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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剃須泡沫被鹿蹊用指腹抹開,在季空青的下頜畫了一圈,堆出白色的泡泡。
鹿蹊低笑著調侃他:“老~爺~爺~”
季空青唇角一彎,在鹿蹊的手指劃過唇邊時突然偏頭咬了下那截指尖,像是對那句老爺爺表現出一點小小的報復。
動作很快,但鹿蹊的指尖仍舊清晰感受到了濕熱的觸感。
他手腕一顫,一大坨泡沫啪嘰一下打在了季空青的眉骨間,迫使季教授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鹿蹊輕咳出聲,試圖讓自己不那么好拿捏,拽了旁邊的毛巾過來替季教授擦干凈眼睛周圍的剃須泡沫。
然后捏著刮胡刀,在半空比劃了一下,陷入沉思。
鹿蹊本來就不那么經常刮胡子,就算是刮,用的也是傻瓜操作的電動剃須刀,這種完全就是一個刀片的刮胡刀實在是超出了鹿蹊的技能范圍。
正當鹿蹊思考怎么和季教授耍賴一下時,他的手被握住了。
季空青上前一步,身體擠進鹿蹊的腿間,姿態強硬地將鹿蹊的膝蓋掰到一邊。
他抬手握住了鹿蹊的手,隔著鹿蹊的手指,同樣握住了那把鋒利的刮胡刀。
“你、你自己刮好了。”
鹿蹊有種被大型食肉動物鎖定的危機感,沒忍住,夾了一下膝蓋。
沒有哪個狩獵者會放過撞到嘴邊的獵物。
季空青靠的更近了。
鹿蹊甚至從對方沒戴眼鏡的眼睛瞳孔里,找到了兩個小小的自己。
鹿蹊想退,后面是冰冷堅硬的浴室鏡;想跑,前面是季空青。
他僵硬著身體,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季空青握著他的手,注視著他的眼睛,刀刃掠過皮膚的動作有條不紊。
季空青伸手打開水龍頭,細細的水流在洗手池里打著旋,沖走刮胡刀上的泡沫和胡茬。
金屬的刀刃與皮膚表面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鹿蹊的手指側面按在季空青的臉側,被體溫融化的泡沫凝聚成水珠,順著季空青的脖頸一路滑進他的浴袍領口。
當刮胡刀劃過喉結凸起的那一點時,鹿蹊能清晰感受到那處皮膚的緊繃,以及季空青陡然加重的呼吸。
像是被誘.惑,鹿蹊的手指在掠過季空青喉結的時候,下意識按在上面輕輕安撫——
不同于拍婚紗照時季空青用指腹按上來的掌控欲,鹿蹊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卻讓季空青停頓了動作。
刮胡刀的刀片很鋒利,但比起電動剃須刀,它的清潔能力更強,這也是季空青慣用它的原因。
并且,熟知機器人優劣的季教授對電子用品其實并沒有那么信任,會劃過咽喉要害處的利刃,他更傾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季教授從未失手。
但現在,刀片在他的下頜處刮出了一道小口子,滲出細小的血珠。
那道破皮很小,很細,在習慣使用刮胡刀的人來說,應該算得上是微不足道的傷口。
季空青沒有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在自己搖搖欲墜的克制上。
他放開鹿蹊的手,鹿蹊也沒能拿穩刮胡刀,金屬碰撞在洗手池里發出咣當的聲響,濺起更大的水花。
鹿蹊沒理季空青,他捧著季空青的臉頰,一臉嚴肅認真地端詳那道小破皮。
眼睛里都沒有笑了。
季空青:“沒關……”
下一瞬,他的世界發出一聲轟鳴,是厚重壁壘轟然坍塌的預兆。
鹿蹊的雙手捧著季空青的臉頰,湊近看了一會兒還在冒小血珠的破皮,低下頭,用舌尖輕輕舔過那道細微的傷口。
剃須泡沫的薄荷味道還縈繞在兩人的鼻間,季空青驟然欺身而上,一只手扣在鹿蹊的后頸,手掌收緊。
鹿蹊只覺手腕一麻,無從反抗的力道襲來得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后背已經被抵在微涼的鏡面上。
握著后頸的手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迎上了身前的熱烈。
水汽氤氳的玻璃被壓出模糊的人形痕跡,季空青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開牙關時也不再紳士克制,而是半點溫柔商量都沒有地侵略掃蕩,撞得鹿蹊幾乎呼吸困難,眼前炸裂出無數的剃須泡沫,被光線晃出瑰麗的色彩。
鹿蹊貼在鏡面上的脊背在顫抖,他的掌心被季空青按在臺面上,兩人的手指指縫間還沾著白色的剃須泡沫。
太近了。
鹿蹊的腦袋懵懵的。
身后的鏡面是冷的,身下的洗漱臺也是冷的,可他感覺到的唇.瓣卻是滾燙的,極致的反差和刺激讓鹿蹊的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看著我。”
季空青的聲音沉而啞。
他的手指重重擦過鹿蹊的臉頰,更加逼近。
“鹿蹊,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