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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蹊的眼睛里飛快掠過一絲糾結。
他也想過搞點大尺度的東西試探暗示一下。
但平常看文畫畫時司空見慣的東西,真正想要去搞的時候,對上高嶺之花,冰清玉潔的季教授,鹿蹊想搞事的心就又被用上來的羞恥感硬生生壓下去了。
怎么說呢,就,還有那么一點點的慫。
咳,這也……人之常情,對吧?
鹿蹊抬手摸摸鼻梁,眼神亂飛。
但想到進去健身房可能看到的畫面,心頭又是一陣火熱。
冰冷的器械、緊繃隆起的肌肉、順流而下的汗珠,隱忍克制的喘息……別說晨跑了,讓色鬼參軍都行啊!
鹿蹊眼神亮晶晶地靠近季空青,求證:“季教授,說話算數哦?”
“嗯,”季空青捏著鼠標的手指松了又緊,過了一陣,點頭:“算數。”
季空青很榮幸能成為愛人藝術領域的繆斯,這讓他想要入侵鹿蹊所有靈魂觸及之地的掌控欲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但他卻又不滿足于這樣的現狀。
因為,他不是什么人體雕塑,他是鹿蹊的合法丈夫。
季教授看著已經開始摩拳擦掌發誓早起晨跑的愛人,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了擦。
越是靠近鹿蹊,越是擁抱鹿蹊,季空青原本只是想要好好愛他,比任何人都愛他的想法就越是脆弱單薄。
他開始變得貪婪。
他不再只滿足于擁有去愛鹿蹊的權利。
季空青想要鹿蹊愛他。
愛全部的、真實的、不可理喻的、甚至有幾分猙獰丑陋的他。
想要某一天,他的愛人,會用看丈夫的眼神看向他。
顫抖的,充滿欲.望與渴求的,看向他。
***
事實證明,只要誘.惑給的夠大夠強烈,別說是鴕鳥咸魚了,就是死魚都能起來跑晨跑。
又是一個六點起床的早晨,鹿蹊的半個身子探進浴室的門,看向正在洗漱的季空青。
“早上好,季教授。需要剃須服務嗎?”
季空青知道鹿蹊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道:“好的,謝謝小蹊。”
本來是想催促季空青出門晨跑,完成最后一天打卡的鹿蹊硬著頭皮走進浴室。
明明是搞自動化的,季教授用的卻不是方便又快捷的電動剃須刀,而是那種很原始的刮胡刀。
鹿蹊被掐腰托起放在洗漱臺上,手里握著還殘留著濕意的刮胡刀,喉結滾動。
這東西……怎么用的來著?
就,刮嗎?
第37章
鹿蹊先是努力扭過身體,像模像樣地用水沖了一下自己的手和刮胡刀,然后轉身面朝季空青。
鹿蹊微涼濡濕的手撫摸上季空青的臉頰,一點點慢慢地摸。
季空青垂眸站在臺邊,喉結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滾動。
鹿蹊冷不丁冒出一句:“季教授比我畫過的所有頭骨都漂亮。”
季空青掀起眼簾,很是無言地看了鹿蹊一眼。
鹿蹊其實是故意的,他笑著用膝蓋和小腿勾著季教授的腰靠近自己,抬起手里的刮胡刀哼聲威脅:“要聽話,知道嗎?不許亂動。”
“抬頭讓我看看。”
也不知道季教授是看出了鹿蹊的色厲內荏,還是真的信任鹿蹊,聽到鹿蹊這么說,真就揚起脖頸,將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完全袒露在鹿蹊的面前。
季教授是溫和的,但同樣也是強勢的,做學術的人骨子里大多帶著一種老派思想。
季教授就是很典型的那種,他認為自己對學生有責任,對學科有責任,對數據有責任,對實驗成果有責任——他習慣做俯視的那一方。
他習慣于去掌握所有的實驗數據,將每一步的操作都明確規劃在腦海里,即使平常說話做事沒有那么鋒銳,可鹿蹊本來就是很敏感的性格,相處久了怎么可能一點都沒發現。
正因為鹿蹊窺探到了季教授的這一面,才會在這種時候覺得戰栗而著迷。
他的手輕輕撫摸上季空青的耳廓,沿著骨骼向下,指腹摩挲過下頜骨,虛虛捏住了季教授的下巴。
偷看季教授的小眼神帶著一絲心虛。
季教授很溫馴地仰起頭,任由鹿蹊手中的刮胡刀貼向他的下巴。
鹿蹊腦袋里已經沒有晨跑了,滿腦子都是季教授。
這種莫名其妙但是特別下克上的感覺,誰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