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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蹊抬手把抱枕丟砸給楚泉:“說人話!”
他有點擔心海女士或者自家同樣敏銳的大姐發現端倪。
楚泉接住抱枕,往肚子和餐椅靠背中間一塞:“你最近和我聊天已經連續十幾天不分享好東西并且發出比格怪叫了。”
“食色性也啊!你都不吃飯了,這還不叫出了大問題?”
“這不對,這非常不對!”
鹿蹊……鹿蹊無言以對。
他還真想不到能反駁楚泉的話,但這點也的確只有楚泉能察覺出來了。
這讓鹿蹊松了口氣。
楚泉見鹿蹊這么反常內斂,盯著鹿蹊琢磨了一會兒,拆了兩罐啤酒,拖著椅子蹭到沙發旁邊,用啤酒冰涼的罐體貼上鹿蹊的臉:“唉喲,一副小可憐的樣子,快給哥哥說說,是為情所困啊,還是靈感枯萎了?”
“前者哥哥我沒轍,但要是后者,哥哥帶你去豪華美男大游輪。”楚泉沖著鹿蹊擠眉弄眼。
楚泉出柜更早,不過楚家沒人在意楚泉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楚泉過得再荒唐浪蕩都不會引來什么風浪。
鹿蹊沒吭聲,瞥了眼楚泉。
楚泉皺了下眉,表情微變,脊背挺直,整個人認真了不少:“真是感情?”
鹿蹊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感受啤酒在嘴里噼啪炸開的微麻,過了一陣慢吞吞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楚泉回憶倒推了一下鹿蹊最近的情況,若有所思:“是你那個相親對象?”
但這更不對了啊。
鹿小蹊雖然看著好像特別好說話的樣子,但其實執拗又認死理,楚泉覺得,對相親對象動心這種事兒他來干還差不多。
等會兒。
哦吼,那應該是動心了,但又因為是相親對象,所以卡住了。
楚泉很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他摸著下巴感嘆:“嘖嘖,這得是多天仙的相親對象,才能讓咱們眼光刁鉆,畫美人無數的鹿大大心動糾結成這樣啊。”
鹿蹊悶聲:“季空青。”
楚泉:“……誰?”
鹿蹊:“季空青。”
當年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從鹿蹊嘴里聽了六年季空青名字的楚泉:“……6。”
白月光男神十年后重逢,還是相親對象。
這沖擊感,宿命感,比天仙還致命啊。
“不是,這也……太巧了吧。”楚泉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
或許是一直憋著難受,這會兒開了話茬,鹿蹊索性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最近發生的事兒一股腦倒了出來。
楚泉聽得表情變來變去,由于聽到的劇情過于羅曼蒂克,他捏在手里的啤酒都忘記開拉環,幾乎焐熱了罐體。
好家伙。
重逢之后,發現男神還加了一層職業禁欲buff,正裝誘.惑拉滿,還是個搞純愛的,除了太過正經,哪哪都沒問題,處處都是極品。
這哪能怪鹿蹊扛不住。
擱誰誰能扛得住。
鹿蹊沒被勾.引去結婚公證處,已經算是心志堅定了。
客觀來講,楚泉這個發小損友,要比鹿蹊的親人更了解鹿蹊。
所以,楚泉沉思著慢慢喝了小半罐啤酒,斟酌了很久,開口:“鹿小蹊,拋開相親這些不提,你覺得季空青怎么樣?”
鹿蹊雙手握著啤酒罐,點了下頭。
過了一會兒,又點了下頭。
楚泉懂了。
這是喜歡。
不管是從前的喜歡再度萌芽冒出頭,還是重逢后生理上的吸引,都是喜歡。
但相親這個詞,對鹿蹊而言,幾乎是安全感最低的開場。
再如何的心動,被標上了相親的名義,總會讓鹿蹊聯想到父母的聯姻。
這是鹿蹊的心結,也是他梗在喉間,這么多年都難以和什么人展開親密關系的石子。
或許這顆石子看上去并不大,但每當向往感情的鹿蹊想要邁出一步,想要改變,想要嘗試感情時,都會摩擦在最柔軟的咽喉要害處,疼得鹿蹊縮回腳步。
可即使這樣……
楚泉忽然笑了,抬手將啤酒易拉罐放在耷拉著腦袋的鹿蹊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