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得虛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本以為,季空青是那種理性至上的類型,但對方居然會因為看了電影,而去思考這種很哲學的問題。
“你會嗎?”季空青突然問鹿蹊。
鹿蹊單手插兜,想了想,道:“不會吧。”
“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是他努力改變得到的一切。
“我會。”
季空青低聲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鹿蹊身上,鏡片后的眼眸里盛著鹿蹊看不懂的郁色。
“我會想拋卻理智,克制,完完全全的,尊重自己心意去做一些事。”
鹿蹊覺得自己好像被季空青的視線緊緊拽住,窺探到一些危險的,卻又充滿了極致危險誘.惑力的東西。
片刻的沉默過后,鹿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其實這個命題是有問題的,一個人前半生努力那么久得到的一切,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
“擁有的,努力的,未必就是想要的。”
季空青回答,語調平靜。
“只是足夠合適。”
鹿蹊總覺得這個問題之后,他好像碰觸到了呼之欲出的什么,像是被無形中推動著,他抬眸對上季空青的視線:“……如果真的那么重要,為什么優先級會被不斷后移,直到現在都沒能去做呢?”
“大概是因為,考慮得越多,謹慎越多,就越是害怕膽怯。”
季空青當然能給,想給鹿蹊很多的愛,全部的愛。
但他的愛太過偏執,太過窒息,和期待與幸福的定義或許截然不同。
他給不出手。
也不敢給。
“如果人生只剩一年。”
可如果當人生走到盡頭,當理智抵不過熱烈,克制自然也會從巖漿外龜裂脫落。
季空青注視著鹿蹊,目光專注而認真,眸底藏著鹿蹊看不真切的暗涌。
“我只會遵從自己的心。”
第10章
如鹿蹊所想,第三次見面之后,兩人在微信上的聯系也逐漸少了起來。
反倒是鹿蹊莫名養成了早上醒來,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先摸手機看微信的習慣。
海女士似乎也暫時放棄了催促鹿蹊戀愛結婚的念頭,這一周,鹿蹊過得相當風平浪靜。
每天睡到自然醒,直播,下播,去畫室泡到晚上,打會兒游戲或者看會兒小說,睡覺。
和從前的生活一樣。
明明是已經習慣了的,明明是享受了很多年的自由隨心。
但鹿蹊卻總覺得……沒勁。
門鈴忽然被按響,鹿蹊猛地抬眼,小跑去玄關猛地打開門。
“surprise~”
發小的臉從門外懟到鹿蹊面前,還附帶被用力塞進鹿蹊懷里的一小箱啤酒。
鹿蹊本能伸手接住,往后退了兩步,身前的損友一個矮身就擠進了玄關,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熟門熟路找了杯子出來自己倒水咣咣咣一連喝了三大杯。
鹿蹊把啤酒放到餐桌上,轉身關門,吐槽:“渴成這德行,你這是去撒哈拉大沙漠了?”
楚泉是鹿蹊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也是所有人里最先發現鹿蹊本性的人。
和鹿蹊的外乖內浪不同,楚泉從小就浪,肆意張揚到毫不掩飾,反正天塌下來有前面的哥哥姐姐頂著,家里的產業也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下半生只要吃股份就能活的很滋潤。
——也只能這樣。
因為楚泉和楚家的大少爺二小姐不是一個母親。
雖然明面上從楚泉被抱回楚家后,沒人說什么私生子的事,但實際圈子里沒人不知道楚泉是被母親以三千萬賣回楚家的。
“還不是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事兒,我決定干了,這段時間跑東跑西的都快累死了。”
嘴上說這累,但說話的人臉上卻是鹿蹊少見的精神,顯然是樂在其中的。
楚泉拉開餐椅,長腿邁開一個跨坐,摸了一個蘋果咔嚓啃了一口,看向鹿蹊:“說說唄?最近怎么了?”
鹿蹊什么樣,楚泉一清二楚。
鹿蹊當然也沒有掩飾,抬手揉亂半長不短的狼尾,走到沙發上盤腿坐下,揪了個抱枕在懷里連搓帶按。
“我表現得很明顯?”
“那當然……不是了!你朋友圈看著挺正常的,聊天也還行。”楚泉抬手高舉玻璃杯,豪邁震聲,“但我是誰啊,我泉某人和鹿小蹊的友誼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