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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摁住額頭好半晌才勉強開口:“……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必擔憂嫂嫂日后如何,嫁哥哥是嫁,嫁我也是嫁。”
楊氏不可置信,到現在也沒當真,只覺得是不是近日挑人家挑多,把沈行原腦子挑壞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你不想成家就不成家,別說這種荒唐話。”
沈行原一動不動。
楊氏頭更昏起來:“你兄長尸骨未寒,他剛死,他頭七都沒過,你說要娶你嫂嫂?”
“沈行原,倫理綱常這幾個字是這么寫的嗎?你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只知兄終弟及,情理之中。是沒兄長讀書多,只有請兄長海涵了。”
“嫂嫂總要有人照顧,我和沈懷序同源相像,若不是因她先見的沈懷序,哪有后面婚事?本該就是我的婚約,沈懷序可以,我就不可以?”
第51章 第二夜 連一點水也不分給他,他自拓小……
是前些日子逼他去相看世家小姐, 逼得太急,沈行原故意用上此招嗎?
那些小姐他也一個沒去看過,別說通房丫鬟, 那房間寶貝得半個侍女都不放進去,還要怎樣。
楊氏抬頭看眼沈家門楣,深吸口氣閉眼冷靜。腦中適時閃過在老夫人那時, 沈行原就表現過的非要站到他嫂嫂面前說話,兄弟二人爭先恐后的畫面。
她挑剔紀清梨家世不高, 人不夠可心,甚至才斥責完文昌伯著急再嫁, 勢利可笑。一轉頭, 自家兒子堂皇說出這種話來。
兄弟閻墻, 弟弟打起嫂嫂的主意, 造孽, 這是造孽。
到底為什么?楊氏氣急攻心, 禁不住問:“你是為什么要這般,沈行原你糊涂啊!”
“你難道不清楚你兄嫂二人夫妻感情還算和睦,就算沒有守孝的事她難道會答應?”
“感情只是一時, 新鮮玩意總不一樣,人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日子總要向前看。”
“你還知道你兄長是死了, 你有沒有良心!”
楊氏甩來一巴掌, 企圖把他打清醒點。
沈行原任由母親出氣, 挨了一頓打沒關系, 他把臉擋得很好。
就是楊氏恨鐵不成鋼要他滾,這張和沈懷序幾分相像的臉也沒傷,比裴譽得體許多。
這種違背禮教的話母親不會同意, 沈行原早就想到,這都沒關系。
只要他和紀清梨感情擺在前面,如沈懷序當日先斬后奏那般,母親總是不接受也要接受,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一夜沒睡也神清氣爽抖抖衣袖,先去給兄長燒兩張紙錢讓他放心,沈家一切有他。
再忍著心思將府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特別是沈懷序燒了的房子按他意思建好。他耐心等,要等到夜色朦朧時頂著這張臉去見嫂嫂,才更有效果。
只是先前派去查什么宅子的人帶回消息,吞吞吐吐一句話也說不清楚。
“二、二公子,那宅子已經查明,確實是紀夫人的宅子。就是里面……”
前幾日盯著那宅子還時常空蕩沒有人影,昨日卻不知為何一下就看見里頭那人的臉,看得人毛骨悚然。
屬下給自己捏把汗,一咬牙把話說清楚:“里面住著個旁的男子,且長得……同大公子很有些相像。”
沈行原手中毛筆登時捏斷。
住著個男人,紀清梨是在外面偷吃?
怎么,她要吃還去挑沈懷序幾分相像的人。
沈懷序三天兩頭不在家,活著跟死了又沒多大區別,他們感情有那么好嗎?究竟是從何處要好,他又不是不能學。
沈行原盯桌上白玉瓷瓶半晌,聽屬下說紀清梨又出去了,不知是不是去那宅子。
外面不知從哪撿到的臟東西也吃,紀清梨真不怕壞了肚子。要吃,難道他不更有保障,干凈又周全,還不用挑地方。
還是紀清梨道德感太高,受不了兄弟間的刺激。
沈行原沒有絲毫猶豫,甩袖冷笑聲馬上就要去捉人。概因在紀清梨面前沒有過什么好形象,事到如今做這種偷雞摸狗打聽、壞人好事的“捉奸”,他也很快接受。
*
靈堂里的氣氛太壓抑,孫姨娘又擔心她擔心得厲害,特意讓人傳話問她,紀清梨借府上采買喪事物件的空檔,出來透口氣。
偷摸坐到姨娘家去,雖喪事中這般不合理數,可孫姨娘什么都不說,只罵給紀清梨聽:“現在京城里可都聽到姓紀的算盤了。”
“女婿葬禮娘家人不去安慰,說這種混賬話。要不是我去不了,”孫姨娘頓下,不說那喪氣話,“早讓他們都看看,所謂文昌伯是個什么吝嗇無能的德性。”
“他現在老臉丟盡算什么,我還覺得不夠。”
梁叔在背后沉默鋸木頭,咯吱咯吱的,像應和孫姨娘的話。
紀清梨看得出孫姨娘是在挑這話逗她,她捧茶笑笑,反過來寬慰:“姨娘放心,這才剛有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沒真算計他什么,這才剛開始。”
“不過看他丟面子也很有意思。別擔心我,姨娘知道我和沈懷序不是真心夫妻,了。”
“他死了,頂多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