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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不管你的死活,你若有什么要一塊求得,我也會幫你求的。”
紀清梨能怎么幫?
他求的姻緣這會正被旁人喊著夫人,她不如替他快求沈懷序去死。
“你怎么知道我求簽的事?我那日去時人不算特別多也沒見到你啊。”
裴譽磨牙,決心在她面前維持那副破落年少情誼,他就沒法正大光明說出如今的身份,只能被自己的謊堵住嘴,怪里怪氣的:
“我這等小人物,夫人你當然是看不見的。”
“好好說話。”紀清梨瞪他眼。
那瞳仁浸著水般溫亮,只是一眼,也好似同從前不大一樣了。
她平日就是這么瞪沈懷序的?
裴譽失神摸上她眼睛,成了婚的人就會變得不一樣嗎?
又是歸寧又是同去寺廟祈福,聽聞沈懷序推了納妾對她一心一意,演得像模像樣,紀清梨在沈家,哪還有空想起他?
只怕過不了兩日,忘都要把他忘了。
裴譽不能深想,一想面色就控制不住陰沉下來,兩指越來越重,摸得她眼皮泛酸發紅,在他手下哭過似的。
“別鬧了。”
紀清梨被揉得不舒服,去推反被裴譽捧起臉。
他掌心蓋住她那雙眼,話說得陰陰:“跟沈懷序求百年好合你就有耐心,我摸兩下就讓我別鬧了。”
“你不樂意可以摸我摸回來,這才過幾天你就厭煩我了,我說什么你都覺得胡鬧,把我當一條在你耳邊亂吠的狗?”
越說越荒唐了,臉上那只手壓得紀清梨不舒服,情急之下屈膝抵到裴譽胸前,踹了他一腳。
裴譽悶哼聲,紀清梨得以從他懷里鉆出來。
那一腳踹得不算輕,眼看裴譽靜在原地,紀清梨又怕是她把人踹疼踹傻了。
但她如今已經嫁人,哪能這樣被外男捂著臉壓到身下,聽他說什么摸來摸去的話?
裴譽不言不語,臉垂到陰影里看不清。
僵持半晌只怕要被沈家人看見,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算了,紀清梨原要他等等把玉佩還給他,此刻都來不及說,匆匆走了。
直到人走得干凈,裴譽才捂住心口吐出口氣。
她要踩就踩干脆點,全部踩到坐到他身上來,這點力氣能踩到誰?
輕飄飄碾到人心口上,全然只有她裙擺在眼前撩過的那點香氣,弄得人晃神。
嫁了人就是有本事,湊過來問他疼不疼都不問了,她多厲害。
撩開車簾往外看,只見沈家下人喊著什么夫人殷切迎她進去,看得裴譽一肚子鬼火。
要他說,全怪那沈懷序。
他看姓沈的如今機遇連連很有點不對。
否則怎么前腳在寺里救下靖王露面出頭,后腳五皇子母親就在同個地方出了事,又在他去之后刺客被抓住?
世上哪有這么巧?
這中間肯定有什么,沈懷序什么光風霽月正派君子,絕對有鬼。
裴譽不痛快,眼尖瞄到什么,瞇了瞇眼下車跟了上去。
侍從跟上,眼看裴譽徑直在人后門小道上蹲下,扒拉旁人府上倒出的藥渣看,他慌忙張望,臉憋得通紅。
又不敢真攔這位好不容易找回府的世子,只能委婉勸:
“世子,這般......不大好吧?這實在是有點,有失體統。”
王府里養出的侍衛懂什么,翻人后院殘渣這事裴譽早八百年就做得輕車熟路了。
裴譽懶得理他,從藥渣里又翻出還未燉爛的枸杞參須。
人參、豬骨、枸杞,毫無疑問都是補物。
“喂,問你。沈家府上的男主子,只有紀清梨公公,紀清梨小叔子和紀清梨那個夫君,對吧?”
“應當是如此......”
裴譽定定瞧上幾眼,猛地起身撐頭笑起來。
自家世子好像瘋了,侍從惶恐半晌問:“您、您是怎么了?”
前面兩位一個過了年紀,一個尚未娶妻,哪用得著補物?
且那倒殘渣的下人腰上束帶同紀清梨貼身婢女的帶子一模一樣,就是她院里的人,這食膳只會是給沈懷序的。
正值青年二十有余,道貌岸然用臉騙小姑娘的沈懷序,背地就吃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