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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男人有什么用?
真是天助我也。
裴譽郁氣一掃而空,滿眼的暢快。
難怪紀清梨得求到菩薩那去,不求菩薩怎么能有子嗣。
也就紀清梨好脾氣好性子,才會被哄騙停留在沈家。
只要有個機會讓她驗驗貨,讓她知曉旁人的有用,他看這門婚事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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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梨被裴譽無端鬧一通,頭痛得厲害,回府去才知紀文州和紀彥已經來了。
兩人剛被人請進沈懷序書房,晚棠才進去上過一道茶。
紀清梨理理衣衫,讓春蘭去把幾批新料子還有給孫姨娘求的簽都拿來,她獨自提東西往里去。
沈懷序書房一向清簡有序,桌上剛落筆的墨跡端正未干,只有后面長廊處傳來零星交談聲。
還沒走進,先在轉角處聽到熟悉聲音,正說著:“說白了,娶紀清梨是沈兄委屈,辛苦沈兄忍辱負重同她假成婚了。”
“沈兄如今不妨好好想想,紀家不止紀清梨一個女兒,不如將她姐姐抬為平妻......”
紀清梨神色空白,一下頓在原地。
第24章 親上加親平起平坐 嫂嫂踩給他的
枝頭鳥雀驚掠起, 紀文州撥弄手邊棋子,提及小妹眉眼總有做兄長的柔和:
“沈兄也不必同我客氣,家中小妹與我親近, 她性子我再清楚不過。”
“先前是她莽撞,誤把沈兄扯進流言中,紀家看得清形勢, 自知婚事是小妹高攀。”
攤開來說,這婚事是兩家各取所需, 也是團寫在白紙上的死物,要改動再容易不過。
如紀妍質問的那般, 若不是沈懷序恰好看見紀清梨, 若不是紀家推波助瀾, 不會讓紀清梨嫁去的。
如今紀清梨困境已解, 過得比從前好百倍, 想來她也知足。
他溫和嘆口氣, 像憐愛小妹拿她沒辦法:“清梨她膽子小性格溫和,可愛是可愛,卻實在撐不起事。”
“沈兄機遇頗多日后遲早要高升, 她如何鎮得住沈家,如何撐起主母敕命的位置?”
“我知曉沈兄沒有毀約想法, 也不欲在男女之事上花費時間。但聽聞沈兄母親早為清梨身份不滿, 想要納妾。
念頭一出, 就是現在按耐住, 日后也難免再起。屆時節外生枝就背離沈兄初衷, 平生事端了。”
言盡于此,紀文州愈發篤定:“與其送來個不清楚是非由來的外人,不如順水推舟讓紀家堵住此事, 也免得外人欺負到清梨頭上。”
沈家動心思在前,提這般想法于情于理都不算過分,況且他沒同趙氏那般直白,只不過請她稍稍讓半位置。
日后紀妍嫁來既是平妻也是姐妹,兩人親上加親平起平坐,紀清梨該有的一切不照舊還是有嗎?
他自覺此話說得熨帖,又為紀清梨著想,卻沒聽到沈懷序接丁點話。
余光瞥去,對方捻著棋子,姿態隱忍又古怪。再細看,他撩眼皮掃來一眼,黑壓壓眸子看不出意味。
紀文州被掃得怔然,分神想難怪紀妍為此事這般鬧。沈懷序此人不露辭色,有皮相有好前程,要再在京中挑個如他一般出彩的,確實難。
先前他同紀父下棋也這般少言無波,紀文州不覺有他,靜等答覆。
初春,紀清梨站在廊柱后,被大片初生的指頭晃花了眼,晃得困惑偏過頭去。
她懷疑自己耳朵是壞了。
整個紀家她為數不多可以信賴,可以親近的兄長,在那掛著笑端著為她好的姿態在說什么?
嘆她勢弱無用,好心請她她挪開位置,把自己夫君分給紀妍一半?
從前倒在紀文州身上的好意仿佛齊發出聲響,晃出打水漂被賤賣的聲音。
紀清梨呆在,遲鈍半晌繼續往里看去。
沈懷序呢?
假成婚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想,也覺得紀文州言之有理嗎?
棋局上黑白兩人,紀文州說得懇切,而曦光勾勒過她那位寡冷非凡的夫君,垂眸一如既往清貴,什么都沒反駁。
落子一步定勝負,紀文州毫無挽回余地,沈懷序才抬眼,視線冷冷朝珠后掃來。
身體先于理智躲開,紀清梨腦袋亂糟糟的。她屏息站了會也沒想明白,只想先離開這。
出書房時,門口恰來人。
鮮少見面,總是安靜在角落小一兩歲的庶弟不知何時已成長為清秀少年,寡言眉梢沒多少情緒,意外撞到紀清梨也沒有很驚訝的神情。
他不稱呼姐姐,只默默扶穩了她。
身后下人要開口,紀彥輕輕搖頭,率先同紀清梨解釋:“方才長兄令我攜禮去拜訪老夫人,現在才回來。”
那聲音因太少開口而顯得粗糙,不大好聽。
紀彥說完自己抿了抿唇,安靜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