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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裴譽打算做盡被人臨門一腳,紀清梨還好似覺得婚事不錯,沒有換個丈夫的打算。
憑什么?
裴譽臉色漸漸陰沉,現在上趕著說紀清梨出嫁后他還是來她院里等她,又憤恨寫信,日日怨她嫁錯人做什么,說了等紀清梨笑她?
絕不。
成親是個很了不起的事嗎?現在有了丈夫又如何?
人的念頭瞬息萬變,今日覺得尚好般配,明日呢,改日呢?
這盲婚啞嫁的婚事能有多牢固,裴譽偏不信,他偏要搖散這就該晃蕩的夫妻船。
紀清梨想拋開他獨自去過好日子,沒門,他就是做鬼也一口咬死不會放過她。
誰要她多事留下來,多事救他。若那天放任他死在地上,就不會有如今這么多事了。
紀清梨、還有她這門婚事,本來就都是他的東西。
還有那帕子,全都得物歸原主,還給他。
他那油鍋似的脾氣勉強軟和下來,盯著紀清梨時怨氣不敢壓成幾分滑稽的神色:
“我沒去哪,不來尋你只是剛換地方住有幾處不便。你瞧這天氣處處化雪,把我衣擺都濺臟了?!?
“可有手帕借我擦擦?”
春蘭要上前遞方巾,裴譽眼疾手快指頭一勾,就把紀清梨先前擦過唇角的帕子勾出來了。
“不行,這是我用過的?!?
上頭還有她唇角溢出的胭脂,況且怎能隨意把手帕給外男,她已吃過一次虧了......
這本來就該是他的,這就是他的。
裴譽幽幽盯著那胭脂紅,一口咬死:“日子好過了,你現在就連這點東西都不給我了?”
“你清醒點,這不是能借來借去的東西?!?
“是嗎,我沒同女子接觸過,不懂這些。只是想著來見你,我特意弄得這身衣服,若是弄壞,不一定好賠?!?
紀清梨一下卡住,很心軟的猶豫:“你拿方巾擦不也能擦凈嗎。既然昂貴,怎的還要在這個天穿來......”
他撩起骨感濃重的眼,低低講:“你說好看。”
裴譽深知博弈輕重,更知紀清梨耳根軟,心軟得如豆腐,在人手中晃晃被輕易拿捏。
他只要還是從前的那個裴譽,手里還有同紀清梨共苦的那幾年,哪怕在她心里還是可憐落魄,還是從前那只濺到泥水里的狗,他就擁有紀清梨的幾分特殊。
這是沈懷序無從爭到的特殊,他拿什么跟他爭?
這破爛鳩占鵲巢的婚事,他非得給他全搖散了不可。
誰都別想好過。
第14章 怕你跟野男人跑了嗎 他絕沒在乎紀清梨……
裴譽三兩句話下去,紀清梨果然艱澀咬唇,不知道怎么拒絕了。
她徘徊半晌,局促垂下睫:“那……你擦完還我。”
裴譽說好。
他不擦衣袖,光把手帕繞在指縫里,仔細摩挲那片胭脂紅。
看,有什么大不了的。紀清梨夫君能摸到的東西,他還不也能摸。
紀清梨不大自在屏息,靠打量裴譽腰間玉佩來遮掩局促。
借裴譽應急不是什么大事,但早先因帕子鬧出過風波,紀清梨很怕再重蹈覆轍。
且她現在漸漸反應過來,如今已不是食不果腹百無顧忌的時候了,趁沈懷序在外翻院子見面也好,由著裴譽碰她帕子也好,都不合規矩。
紀清梨面皮薄,更沒法對遞到眼前她能幫上的請求置之不理,于是可憐把自己夾在不安中,好半天才想起始作俑者:他難道沒感到不對,沒覺得他們不該這般嗎?
她遞去一眼,對方不但沒覺得哪不對,還直接把腰上玉佩塞進她掌心,理直氣壯:“眼珠子轉什么,想摸就摸?!?
紀清梨要開口,裴譽徑直錯開視線,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神色向來好懂,所以他更要竭盡全力忍住罵沈懷序的字眼,忍住他此刻的慪氣,濃稠的怨憤,直到忍出個假笑來:
“瞧你這樣子,怎么成個婚變得這么小心翼翼?”
“我們好友之間互幫一把也需這般警惕?那沈公子應當不會小肚雞腸、無理取鬧,連這種事也要管?!?
紀清梨啞口無言,被裴譽包著手把那玉佩捏緊。
這應當不是沈懷序管不管的問題,紀清梨腦子亂哄哄的,全靠著直覺去推裴譽的手。
可惜人老實了些,就是反抗也沒多大力氣,反而把另只手也送進去。
不是他要牽手,他就是找回口氣。
裴譽牽著人,譏諷:“怎么,帕子可以丟,可以給太監撿去,就是不能給我?”
這話幾不可見刺到紀清梨,她抬眸對上裴譽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