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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頭字跡端正,全都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看去,才變出它們陰陰立在紙上,寫得是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和離。
紀清梨,你怎么好意思嫁人?
指名道姓毫不避諱,怨氣之大,下筆之咬牙切齒,仿佛里頭藏著只怨毒眼睛,只恨不能跳到她面前把她的婚事給咬到肚子里去。
第10章 古怪站在她床頭 半柱香沒過就往紀氏院……
紀清梨神色空白,怔在原地。
“小姐快別看了,這定是誰鬧著玩的。”春蘭急急把那信拿走,扶住她。
她都快不認得和離兩個字了,紀清梨恍惚片刻,緩過來后問:“這信是誰寄來的,什么時候寄來的?”
春蘭不得已,才把這自紀清梨嫁來起就同附骨之疽的信說明白。
“奴婢也不清楚,只知成婚后就開始有這些東西。奴婢頭次看見時嚇了一跳,私下打點請門童盯緊點。”
但查不到,那人似是鐵了心要干這種事,挑釁一般。里頭也什么都不寫,光要小姐和離。”
哪個正常人會日日寫這些東西?春蘭咬咬牙,全都給燒了。
紀清梨摩挲那怨毒信紙,腦中漿糊似的,她努力理出頭緒。
她鮮少出紀家,面也沒怎么在人前露過,能認識親近的人是屈指可數。
是誰會這般怨毒在意,這么迫不及待等著她和離?
為什么執拗和離,它是對沈懷序有意,還是也覺得她靠算計嫁到沈家,為沈家謀不平一心趕她走?
好像自從嫁進沈家,不,從那日踏進榮安縣主府上起,她就一直稀里糊涂被推著往前走。
紀清梨吐出口氣來。若楊氏態度是讓她直視問題,這信便是催促紀清梨行跡快些,快些把那日背后主使抓出來,還她清白別再這么被動。
“請去查那日的事可有著落了?”
“那人是去查了,可畢竟已過了半年,那日除了沈大人和司禮監的謝公公在,又還有剛被認回永安侯府的那位世子。
聽聞那世子半年前才被接回府上,侯府極其看重,出行派了不少人跟著。”
“人員雜多,要查清沒那么快。”
什么世子,紀清梨光記得那日那個太監了,對此毫無印象。一個小小孩童百日宴怎么會牽扯得這么繁瑣,紀清梨皺眉,心中更不安。
“不然小姐去請沈公子來查這件事?沈公子手段了得,定能查清的。”
不,那日說到底是她貼身東西被旁的男子撿到。
沈懷序雖一直不說,但紀清梨不確定他介不介意。若舊事重提,難保會起到反作用。
春蘭原不敢說這般話,但這幾日見沈懷序能這般看重小姐,待小姐這么好,也敢勸了:
“沈大人那般看重您,夫妻又一體同心,他舍不得您這樣受委屈的。”
紀清梨抿唇,捏皺那張信紙,猶豫。
她是不愿麻煩別人,也不想在圓房成事前倒欠沈懷序什么的。
但那日沈懷序捏她腿時說過的話還在耳邊,讓她有事不必忍著,也許……
也許她可以試著相信沈懷序。
紀清梨哄哄自己,壯著膽子走去,沒想到在書房前被攔住。
“公子隨靖王去靜元寺還沒回來,您請回吧。”
“他什么時候回來?我去里面等他就好。”
小廝撓撓頭:“但夫人,公子說過只月中月末見夫人,平日不見的。”
......什么?
沈懷序說月中月末見面,還當真是只那兩日見面?
她現在是連他書房都進不去了?
小廝看她表情不太好,忙道:“不過公子囑咐過夫人若有事,小的們都該都當竭力相助,也留了人在院中等待夫人命令。”
“您有什么事,小的即可去辦。”
話音還沒落,院口又有表小姐怯怯提著食盒過來,說是楊氏著人做的糕點,命她給表哥送來。
今日怎么回事,小廝擦擦汗,只讓那東西放下,人是不會放進去的。
他怎的在這上面一視同仁,春蘭氣得瞪他:“你腦子放靈光點,表小姐該攔是要攔,自家夫人有什么好攔的,糕點都能進去夫人還進不去了?”
表小姐旁的嬤嬤見狀冷哼聲,陰陽怪氣張口就喊紀夫人:“夫人您這是--”
紀清梨心頭亂糟糟的,沒空分眼神給她,打斷道:“既如此,沈懷序回來后,煩請告知他我有事尋他。”
對方連聲應下,紀清梨才側頭瞥去一眼。
那嬤嬤仗得就是紀氏溫馴不掐尖的性子,以為紀清梨會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她光遞來個眼神,打量她如衡量個沒有價值的物件一般,看得那嬤嬤愣了下,惱怒中要再說什么時,她早走干凈了。
“神氣什么?正牌夫人還不是連自家夫君門都進不去,同表小姐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