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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止參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只是你不認得我而言,”南山面色不改,“我還記得你幾年前在畫牢山重傷的事呢。”
他在畫牢山重傷一事,只有他和止參知道,眼前的人也知道,說明是止參告訴她的。
看來止參與她關系真的很好。
靈曄看著她,神色緩和了些:“還不錯。”
“怎么個不錯?”南山又問。
靈曄最不喜歡別人打破砂鍋問到底,可對她卻沒有厭惡,反而耐心極好,將他受傷以來的事細細地說與她聽。
他說了很久很久,南山認真地聽著,直到他口干舌燥,南山才點了點頭:“如此,的確還算不錯。”
“你呢?”靈曄忍不住問,問完自己先愣住了。
他怎么會對一個陌生人的生活感興趣?
南山笑笑:“我也不錯,我……前些年也受過重傷,癱在床上兩年不能動,是
我如今的丈夫每日里給我喂飯擦身,將我照顧至痊愈的。”
止參說過,靈曄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恢復記憶了,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將自己后來的經歷告知。
萬一呢?
萬一他恢復記憶了,他至少得知道,他當初舍命救的人沒有棄他而去,七百個日日夜夜里她也想去找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并非是為自己開脫,只是覺得若不這么做,那已經失去父親的靈曄,就太可憐了。
靈曄靜靜地聽著她這幾年的經歷,直到她安靜下來,才默默點了點頭:“你的丈夫,對你很好。”
他可以暫時原諒這件樸素的嫁衣。
南山笑笑,沒有再說話。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一股熟悉感突然擊中靈曄,他神色一變,趕緊醞起靈力抵御即將到來的痛楚。
南山愣住了,直到他咳出一口血,才趕緊上前幫忙。
可還是晚了,劇痛幾乎要撕碎他,他痛苦地抱著頭,單膝跪在了地上,任由南山如何喚他,他都沒有反應。
南山第一次看到他發病的樣子,一時間急得都快瘋了,正一籌莫展之際,止參從天而降,直接打暈了靈曄。
“你怎么又出現在他面前?”止參語氣不快,“不是跟你說了,他不能跟你過多接觸嗎?”
“我還想問你,”南山冷下臉,“為什么不看好他,還讓他出現在孫家村附近。”
止參氣勢一矮,囁嚅半晌后將靈曄扛了起來:“他頭痛的樣子你也瞧見了,就當是我求你了,即便他以后出現在你面前,你也不要再搭理他。”
“我……”
止參卻不想再聽她說什么,扛著靈曄直接離開了。
南山怔愣地站在原地,腦子里全是靈曄剛才痛不欲生的樣子。
夜深人靜,村子里靜悄悄的,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半晌,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南山回頭,便看到了噙著笑的阿塵。
“我看你一直沒回去,就來接你了。”他說。
南山點了點頭。
阿塵走上前,牽著她的手回了家。
成婚是件很累的事,兩人回到婚房后沒有再說話,吹熄了燈燭便睡覺了。
南山一覺睡到大天亮,睜開眼睛時,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房間,以及房間里紅彤彤的各式物件,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竟然已經成婚了。
她發呆的功夫,阿塵已經從外面進來了,和她對上視線的瞬間,臉頰突然泛紅:“你、你醒了啊。”
南山眨了眨眼,也有些生疏:“……早啊。”
“快起來吧,吃點東西。”阿塵尷尬道。
南山點了點頭,又一次和他對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塵看到她笑,也忍不住笑,笑完還不忘給她倒洗臉水,幫她拿衣服鞋子,搞得南山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用幫我做這些,我自己可以的。”她一再強調。
阿塵也很是倔強:“那不行,你如今是我的妻子,我應該照顧得更盡心才是。”
“這么說來,你之前是不夠盡心了?”南山故意問。
阿塵被她問得有點慌,下意識反駁:“不、不是的,只是我怕你覺得我是輕浮之人,所以才……”
話沒說完,南山已經捂住他的嘴:“噓,我懂。”
阿塵怔愣地看著她,直到她去洗漱了,也還能感受到她殘留在自己唇上的溫度。
南山洗漱完,又吃了飯,然后和阿塵一起上山砍竹子。
日子和沒有成婚之前沒什么不同,甚至一整日的相處里,南山時常會忘了他們已經成婚的事,直到晚上再次回到同一個房間,她才意識到真的與從前不同了。
“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阿塵僵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