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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門之后,守心就一直在院里等著,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現(xiàn),趕緊跑過去接蝦餅:“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
南山無語:“都涼了,不脆了,你跟我一起去多好。”
“我不愿意去。”守心啊嗚咬一口蝦餅,心滿意足地瞇了瞇眼睛。
南山活動一下手腕:“家里還有雞蛋嗎?”
“有,你要雞蛋干嘛?”守心問。
南山:“明天給李嬸送點,哪好意思總吃她的。”
“我給你做那么多頓飯,你怎么好意思吃了?”守心陰陽怪氣。
南山白了他一眼:“因為你是自家人。”
守心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愣了愣后直勾勾地看向她。
南山:“……干嘛?”
“沒……”守心吸了一下鼻子,還是有點傻乎乎的,“沒什么,我就是想告訴你,東夷子民都在仙君的庇佑下生活,供奉你這位仙君夫人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你沒必要跟他們這么客氣。”
“算了吧,再這么白吃白喝,我都不好意思出門了。”南山擺擺手,打著哈欠回屋去了。
一覺醒來,血日上的黑斑似乎又大了些,南山暈乎乎出門,一到院子里就看到了霽月,也同時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
“……你是不是生病了?”南山好奇地湊過去。
霽月笑笑,眼下黑青幾乎遮掩不住:“沒有。”
“可你臉色真的很差。”南山實事求是。
霽月還是搖頭:“我真的沒事。”
見他一直這么說,南山也只好不再追問。
今天的課上得,兩個人都心不在焉,守心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要不……休息兩頓飯的時間吧。”
南山眼睛一亮,立刻看向霽月。
霽月本來拒絕的,可對上南山亮晶晶的眼睛,也只好答應(yīng)了。
南山歡呼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太大,又趕緊規(guī)規(guī)矩矩站好:“謝謝霽月仙君。”
“但下節(jié)課的時候,要多背兩頁書。”霽月溫聲道。
南山立刻點頭,等送走了霽月,立刻捧住守心的臉:“守心大寶貝,你可真是太好了,我替我八輩祖宗感謝你!”
“少來,”守心掙扎著從她的魔爪中逃出去,“我就是看仙君心神不寧才提了休息,你就是沾了仙君的光!”
南山:“那也要謝謝你,我真的太累了。”
人家私塾還有休沐呢,她敢說她從開始上課就沒有休息過了……哦,來月信那段時間不算。
終于放假的南山簡直連步伐都是快樂的,又一次邀請守心出門被拒后,她跑去廚房撿了一籃子雞蛋,歡快地去找李嬸了,結(jié)果剛跑到集市上,就看到烏央烏央的一堆人,人群中心還一直傳來凄厲的哭聲。
她腳步一慢,瞧見還在擺攤的李嬸后,悄悄跑了過去。
“李嬸。”南山喚了一聲。
正伸著腦袋看熱鬧的李嬸嚇一跳,看清來人后拍了拍胸口:“哎喲小祖宗,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呀。”
南山笑笑,將手里的籃子遞給她:“李嬸,這是我從家里拿的雞蛋,你留著吃唄。”
李嬸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問:“這是霽月仙君的恩賜?”
“……不是,是我自己要拿的。”南山無奈。
李嬸有點失望,但還是很快歡欣接過:“沒事沒事,你是仙君親自挑選的夫人,你的恩賜就等于仙君的恩賜嘛,我明日一定要請一注大大的香,好好感謝仙君和你。”
南山給她雞蛋,真的只是因為感謝她給自己做了很多好吃的,現(xiàn)在看著她愛憐地摸著籃子里的雞蛋,像在摸什么嬰孩一般,南山心里突然別扭。
“誒對了,”她強迫自己別再深想,“那邊鬧什么呢?”
“哦,你還記得先前非要去喝酒的人嗎?”李嬸問。
南山:“記得。”
“有一個喝死了,”李嬸輕描淡寫,“就那個劉叔,你應(yīng)該認(rèn)得的。”
南山愣住:“怎、怎么就喝死了?”
“酗酒無度,活該他的,”李嬸嘖了一聲,面露嫌棄,“就是可憐了他的妻兒老母,一看到人沒了,哭得那叫一個可憐。”
像是在印證她的話,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婦人突然從人堆里沖出來,朝著路邊的大石頭狠狠撞去,人群一陣驚呼,要不是有人眼疾手快地攔住,只怕又要死一個。
南山也被嚇了一跳,李嬸見狀頓時嚴(yán)厲道:“不趕緊去求仙君保佑他快點活過來,尋死覓活給誰看!要是嚇著了仙君夫人,莫說仙君不放過你,我也不會輕饒了你!”
“沒……我沒事……”南山趕緊擺手。
李嬸卻無視了她,指著快要哭暈過去的婦人怒罵,南山完全勸不動,一抬頭又看到了劉叔灰白的尸體。
昨天還說要做飯款待她的人,今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南山胃里仿佛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墜痛。
眼看著幾個青壯年將劉叔的尸體抬起來,興致高昂地朝著神殿去了,南山的胃痛得更厲害,非但沒有力氣阻止他們、告訴他們神仙也救不了已經(jīng)死去的人的道理,還莫名其妙地生出一個疑問:他們這么滿懷期待地去求霽月,如果最后失望了,會不會對自己崇敬已久的神產(chǎn)生質(zhì)疑?
質(zhì)疑似乎是注定的了,南山雖然還未正式開始修煉,可因為在冥界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對生死輪回之類的事還算了解,連身為冥界之主的仙人阿爹都無法阻止人的死亡,霽月恐怕就更做不到了。